一张长桌,大致还是昨夜晚宴的座次,却在中间多了两只虫。
戴恩·哈马迪和佐洛·阿赛德。
贝卓准备的早餐奢华到可怕,就见哈马迪头也不抬地填自己肚子,吃了一盘一盘又一盘。
与此同时,阿赛德轻声细语询问迪亚斯近日在圣廷生活细节。
不是,这是晚上连觉都不睡?直接坐专舰赶过来了??
哈马迪眉宇间能看出宿醉特有的疲惫,阿赛德看上去也有些心累。
再加上贝卓发到我终端上的短讯,便明白了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哈马迪要当面同老师和林德元帅“聊聊”。
阿赛德不放心,跟着追过来,怕哈马迪冲动上头,干出点什么不可收拾的疯狂之事。
我一边喝汤一边掀起眼皮偷偷观察。
只见老师沉着一张脸,凭一己之力将阳光满室的假期第一日变成了寒冰地狱。
而林德元帅,坐立难安到即使是心不在焉如我,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对劲。
我疲惫不堪地看向贝卓。
他可怜兮兮地看回来,对我小幅度的摆手,意思是他不行。
“…………”
我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打开终端,将一份文件,投映到餐桌中央上空。
开始原定的日程安排。
“诸位,既然大家都在,那我就开始了。”
“刚才,我收到了马特传来的第一份媒体意见整合,主要内容是各大媒体对于婚讯的反应还有报道摘要。”
房间内的交谈声停了下来。
很好。
我点击一个页面,放大,开始念诵:
“《圣廷即将进行新一轮改革?从违反教义的婚姻谈现代教义的革新》。”
“来自《克墨斯月刊》。圣座的狂热粉丝。不论老师做什么,他们都会鼓掌拍手。”
“不过这篇内容大纲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《萨迦·林德,改革派的重要棋子?》”
“哦,《前沿周刊》毫不意外的真恶心。”
我快速滑过、点叉,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汁。
梅恩将相同的文件发送给在座其他虫。
为了不影响大家心情,以及看出整体趋势,马特所做的这份整合,都只有标题和简要内容摘要。
林德元帅认真翻着,脸色很凝重。
我想不管他表现的如何冷静淡然,内心依然会和其他虫一样感到焦躁、难安。
还有颇有影响力的老牌报纸《视野》。态度非常模棱两可。
同时刊登了两篇观点相反的评论文章。中立偏支持,和极端的反对。
支持那篇列举了历史上和老师相似的几位教宗,他们有的娶了好几位将军,其中也有一两只出身有瑕疵的。
还有一位为心爱的雌虫放弃了教宗之位,被传位民间佳话的同时也广受抨击。
那篇里有点隐晦的将老师和这位前圣座做关联的意思。不过也算支持。
反对的那篇则笔锋犀利地痛斥老师隐瞒事实婚姻、违背自己诺言、更进一步上升到圣廷威信和现今的腐败问题。
当然,林德元帅也被骂了。说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,践踏了军雌的尊严,还列出了一份林德元帅经手的重大决策,对里面几处明明已有定论的地方阴谋论了起来,称他为圣廷埋在政坛的看门狗。
“他们会用放大镜检视你过往的所有行为,认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别有用心,然后将全部的屎盆子都扣在你头上。”
我叹了口气,用自己的真实经验安慰林德元帅,结果凑过去一看,发现他盯的是骂老师的那一段。
这就没法了。
老师从主教起,就属于那类“模范”圣职者。
当上教宗以后,更是兼顾能力和品德的“完美圣座”。
无数虫惧怕他,无数虫厌恶他,但就算有心虫翻遍各种官方非官方记录,也找不到可以指摘教宗塞尔苏斯的任何一点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