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轰轰地在身体内逆流,似乎随时都要将他摧毁。膝盖一软,雌虫砰的一声,不得不用手扶住墙壁,才没有倒下去。
环顾四周,前后不远处、全幅武装的护卫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,依然直直站着,履行着自己的“看管”职责。
这就是最近一周科尔的现状。
他一醒来,就发现自己被半软禁在医院某层楼里的某块区域。前后左右只有他一间病房,一个患者。
没有任何娱乐设施,终端被没收。
每日除了躺着,便只被允许在这半截昏暗的走廊里转转。
如果想活动下身体,只能像小箱子里的仓鼠一样,在这走廊里反反复复来回转。
简直快疯了!
那夜在绿瓦的记忆,科尔已经记不太清楚。
只记得刚开始一切顺利,阿尔托利按照约定出席,他们坐在一起攀谈,还一起喝酒。
然后就是越来越近的肢体距离。后面就是断断续续的片段。
他被不同的虫从后面猛艹,身体骨架都快散开,然后被灌入J液,很多很多,多到他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被涨破,十分痛苦。
最后一点画面,是莱伊殿下惊慌失措的表情和一声又一声的咒骂。
再之后,便是在这间医院。
几天来,除了定期会过来的医护虫为他做检查,他没有见到任何虫。
他扒着守卫、医护虫不停地问“阿尔托利在哪里”,都只换回冷漠厌恶的回视。
直到昨天早上,医护虫给他出示了一张检查结果。
结果显示,他生殖腔内已有成功着床的胚胎。
即,他怀孕了。
受孕时间就是绿瓦那一晚。
虫族雌虫受孕成功率并不高。
正常婚姻下,A级雌虫在前五年有虫崽的平均概率是五分之一。
一次就中,几乎可以称为奇迹。
只有科尔知道,自己这不是奇迹,而是为阿尔托利精心准备的“陷阱”。
他注射了两年之久的激素,会将他受孕的概率大大提高,却也是几乎百分百地,会导致胚胎发育不良自然流产。
科尔不以为然。
这只虫崽,注定是用来绑住阿尔托利的工具。
只要受孕,它的任务就已完成。至于后面会如何……阿尔托利那么喜欢他,那么受不住诱惑,他只要多搞点花样,何愁没有第二只、第三只?
科尔欣喜若狂。
“我要见圣子殿下!”
“现在、马上!”
“这是他的虫崽!!”
他拍着桌子看向医生,笑容快要将嘴扯烂。
然而本该对他毕恭毕敬的医生却不为所动,反而在他进一步伸手、试图大力摇晃对方双肩时,一把将他推开!
“你!好大的胆!”
科尔气急败坏,高声怒骂。
“殿下没有杀了你,已经是很念旧情了。”
“劝你识趣!”
医生朝他吐出一口唾沫,扔给他一只简陋的终端,转身大步离去。
他什么意思?!
科尔感到困惑。
但看到终端,他又顾不上细想,赶忙捡起,打开。
却发现终端被阉割了大部分功能,不能通讯、记录、拍摄,只能简单上网,网速还极其缓慢。
他搜索了好几组关键词,得到了一些无法接受的信息。
——舒尔希确认怀孕,皇子莱伊是虫崽雄父。
开什么玩笑?!!
科尔冷汗涔涔,僵成石头,无法动弹。脑中记忆却快速回转,图片逐渐清晰。
那只掐着他脖子、狠狠蹂躏他的虫,脸从阿尔托利变成了莱伊。
是莱伊。
……真的是莱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