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,塞尔苏斯在FQ期最后两天彻底失去控制,且醒来后失去了记忆。
那次,林德被迫犯了错,却不后悔。
错只犯一次,便惊心动魄、危机重重。
岂能再犯?
林德心有余悸。
之前几年,他也有当伴侣骑士的时候,但都不是他一虫。而是几只一起。
虫多,塞尔苏斯便始终留有几分克制。
再有几次,是他一个。
可那几年,塞尔苏斯状态很好,一次FQ期也变为趋于正常的两次、三次。不会失控。
这次,林德全身上下所有直觉,都在警告他——
危险!危险!危险!
林德沉默半晌,找出一个看似无懈可击且真实存在的日程,拒绝了教宗。
二十分钟后,雄虫冲澡清洗,换衣离开。
之后,一个月都没有联系。
两个月后,哈马迪兴奋地给他发简讯。
【宇宙主宰,不敢置信!猜猜我撞了什么狗屎运??】
【塞尔苏斯邀请我当伴侣骑士!就在下周!而且这次只有我一只虫!】
【萨迦,我该怎么准备?送他一件新睡袍怎么样,和我那件一样的情侣套装,布鲁星系特有的华丽刺绣,他一定会喜欢……】
【不不不,还是亲手做些点心!我苦练家政技能,终于到A了。这个时候不秀什么时候秀?】
喋喋不休。
恍惚中,被雄虫抱下了那张棋桌。膝盖碰到冰凉的石砖,林德发现自己正在那张雕花大门前。
他的后背弓起来,脸被压进门上雕刻的凸起花纹,双臂被拉着推上,又被雄虫用从他脖间扯下的领带绑上手腕。
打了死结,缠得很紧,紧到那淡色皮肤勒出一条深深红痕。
雌虫的背肌绷紧,蜿蜒出流畅健美的曲线。
塞尔苏斯一看便知,雌虫的身体已再次做好准备,且充满期待。
可他的表情……
雄虫露出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微笑。
琥珀色的双目隐含薄怒,锐利剑眉蹙起深沟,狠狠咬着下唇,明明已经意识恍惚,还是努力找着焦点,且的确很快就会恢复那股深入灵魂的沉冷与镇静。
这就是林德和其他雌虫的不同。
其他虫这时早就放弃。
与不可违抗的兽性本能做斗争,徒劳无益,庸人自扰。不如彻底沉溺放纵,享受宇宙的恩赐。
可林德还会是这个表情,还会是这个眼神。
愤怒,永远的愤怒,藏于厚厚冰层下的火焰。
是一种对抗。
对抗种族既定的命运,对抗竞技场中的兽性,对抗雌虫的本能,对抗自己对他的吸引、对他的掌控。
他在为什么拼搏?在为什么战斗?什么时候会熄灭?又或许,永远不会?
塞尔苏斯发出一个又一个疑问。
而正是这一个又一个疑问,让他一层一层钻入、剥开,继而着迷、有了私心。
变换的角度,带来新的体验。
雌虫的信息素开始弥漫,往日朦胧清淡的味道像被踩爆的果子,扑鼻而来。层层叠叠的茉莉香铺叠在白麝香与雪松之上,涌动着蜂蜜的粘稠与明媚。
往日宁静安谧的空间里,回响着有节奏的杂音。
“……塞尔索……啊……”
嘶哑的叫喊,片刻前的对抗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