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化过程一旦开始,便不可能逆转。
最多最多,只是控制,让其不再发展。
还得靠圣职者。
还不是普通圣职者,只有高等级雄虫可以通过精神力治疗,提高雌虫自身免疫功能,来抑制雌虫的狂化进程。
其中最麻烦的是,免疫耐药的问题。
一旦雌虫接受习惯了特定雄虫的精神力和药物,便会逐渐产生抵抗性,不再对雄虫的治疗产生反应。
狂化会继续发展。
为了继续治疗,军雌们只能不断更换治疗的医师和药物。
耗费大量精力、金钱不说,还有治疗师的问题。
高等级的雄虫治疗师本就寥寥无几,再要从中挑选适配自己能量属性的,一圈转下来,经常只有个位数。
更何况有狂化症的军雌千千万万,等着治疗的大排长龙,一旦完成第一第二轮(以一只雄虫医师为一只),他们几乎无虫可选,只能等死。
在此背景下,老师和兄长隐藏我圣愈能力的原因显而易见——
只要这一消息放出去,我不知会成为多少虫势在必得的盘中餐。
而为了活命,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一辈子,不管我愿不愿意,我都会在风尖浪口上下不来。
“没有比这个更名副其实的圣子了,不是吗?”
屋内气氛忽然有些沉重,我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。
“以后,只要有我在,不管发生什么,圣廷都不会倒。”
兄长看上去并不赞同,他的五官有些扭曲:“阿尔,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哥哥,你怕什么?”
我转向这场谈话的关键人物,也是我要做到的第一件事——
说服这个帝国的主宰者,让他将我看做可以倚靠应用的战力,而非挂在墙上的收藏品。
“老师仅凭自己一虫之力,便稳定了帝国大半个军部。”
“而我有如此天赋,你却觉得我比不上他?”
“只要你允许——
“没有谁,可以趁机蚕食、阴谋叛乱,也没有任何敌人,能过了这铜墙铁壁。帝国所有战力,将会被我统合成您手中无坚不摧的盾、以及……最锐不可当的剑,”
一句说完,满室静寂。
我又转向老师。
“艾尔瑞亚,是圣廷心腹之患。老师,我们已观察的足够久,也给了他们太多机会。”
“是时候收网铲除。”
“德罗萨一行,您身为圣廷之基,我希望您能谨慎考虑。如若实在要去,我愿替您走这一趟。”
“刚好……圣子殿下最近名声大噪,我代您去,很给他们面子。”
“我再在当地完成一场大型治疗仪式,素材足够圣廷宣传到新年。也能压下圣廷对艾尔瑞亚的动手的消息,分散几分注意力。”
气氛更凝重了。
这些内容,有些我之前同老师谈普兰巴图的对策时提过一点,有些则是第一次讲出来。
也许我的口气太过笃定,让两虫有些不适。
为了化解尴尬,让他们觉得我不是野心勃勃要冒犯他们的权威,我埋头又吃了一块蛋糕,给他们足够的消化时间。
吃蛋糕时,两道目光如芒在背,刺得我皮肤阵痛。
“唔……这些都是我闲来没事想的,你们……”
我咽了口口水,目光飘移,忽然就变得很没自信:
“觉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