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播里没看到您的身影,又想起前些日子简报,说教宗阁下连日操劳,让圣子代为主持祝祷仪式……”
“实在很担心。”
【把你那套收起来。】
教宗冷哼,面前是一堆堆起的文书。
【我还有很有文件要签批,陛下如果只是询问我的身体,臣的回答是非常健康,尚可继续撑个三五十年为帝国效力。】
【如果是想让我传话,大可不必。阿尔托利应该早已将你的通讯号从黑名单拉出,如果实在担心,您可亲自发消息。】
“我为什么要先给他发消息?”银发雌虫低笑道,笑声在风中散开,似乎心情很好。
“是他要单方面同我冷战,啊,为了一只下贱的平民雌虫。我没有弄死那只雌虫,已是给足他面子。他还想要求什么?”
教宗沉默着,一脸无语。
很想说并不想听你们兄弟两之间的怄气话,但念起近日阿尔托利的乖巧听话,还是决定为他们的早日和好出份力气。
【那只虫啊…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。我们圣子殿下已经腻了,打发他离开了圣廷,去了军校。】
【最近一段时间,还在努力推进和萨洛提斯的关系,大概是叛逆期结束,脑子清醒过来了。】
“他脑子是清醒了,但有的虫却脑子不清醒了。”
奥兰紫瞳忽然一沉,声音渗出几分冰冷:“老师——我现在还称您为老师,便已是我对您的最大敬意。”
“阿尔托利的采访视频,那句圣言治愈,是您授意的吗?”
“采访视频录制结束不到一天,就进了军部,还被下发给出征军团做医疗。您……”
雌虫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到底在想什么?又想做什么?!”
那双盯着教宗的紫色眼瞳,在极短的一刹那露出一股悚然杀意。
【……奥兰,你都搞不定的阿尔托利,你觉得我比你更有本事?】
教宗塞尔苏斯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晚辈。
【是阿尔托利自己要求的。】
“不可能。”
奥兰不是在反驳,而是宛如陈述事实一般地坚定平和:“他最讨厌上电视、做采访,更别说把自己的精神力给陌生雌虫用。就算那是出征军团,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为了让他履行婚约,您和他做了什么交易?又用什么说服了他?”
【刚刚不是说他脑子清醒了吗,怎么现在又全变成了我的诡计?】
教宗面色冷沉。
【奥兰,他不是小虫崽了。该做点他该做的事了。祝祷仪式只是个开始,光复礼也不过是必经之路。要当教宗,不是嘴上说说就行。】
【一味的保护溺爱,只会用你自己的私心害了他。过往那些一件件,还有那只平民雌虫,还不够你醒悟吗?!】
“他才刚刚成年!”
奥兰低吼,面容狰狞,吼出之后半秒,立刻察觉失态,吸了口气,再开口又是温文尔雅的君子。
“他的精神力那么特殊,这么早把他推到前台,那些虫会恨不得吃了他。”
雌虫低道,“为了得到阿尔,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念到弟弟的名字时,雌虫的声音轻柔醇厚,像在弹奏一首乐曲,充满所有美好的情感。
教宗沉默,半晌,复杂的目光看向视频这端的雌虫。
【奥兰,这是个开始。】
【……在他认清自己的真正身份和责任后,他也必须学会保护自己。这是必经之路,不能由他虫代劳。】
【而且,他并不是独自在战斗。萨洛提斯家的那只雌虫,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阿尔托利。】
“西恩·萨洛提斯吗……”
不知为什么,虫帝陛下听了这句,反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奥兰喃喃道:“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只会一次次拖累阿尔,还敢号称是最强的S级,笑话一个……”
虽然雌虫声音很低,但教宗依然听到了。
【需要我提醒你吗,那只虫是你亲自为阿尔托利选的,奥兰。】
【在那么多样本中,只有他通过了你所有的考核和测试。】
“……我后悔了,老师。”
银发雌虫垂眸低笑,“今天看到阿尔托利为他祝福,我后悔到心脏都要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