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是舍不得我的,因为娘家跟景阳牵涉太深,她没办法离开,只能哭着求温景焕让我留下来,但温景焕铁了心要把我送走,后来我妈每周都会坐飞机来看我,劳碌奔波也染了一身病,是奶奶见她实在太累了,才叫她放弃的。”
“我没有怪过她,我妈也是身不由己,就像现在,他们全无感情也不能离婚,在看不见的地方,都是盘根交错的利益树根,分离开来就等于拔掉温家的根基。”
温灼裴说起这些事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甚至有几分好笑:“所以我高中就出国了,并没有参加高考,也有十几年没跟温景焕见面,直到温景焕退休,我继任,才是我成年后第一次跟亲生父亲见面。”
挺可笑的,这种事说给别人听都不信,还以为是拍电视剧。
半晌,江浔知悄悄走近:“可是,他还带着你到处参加宴会,我还见过你,为什么。”
温灼裴捏着他的脸上扬,不想看见他为自己伤心的模样,“傻瓜,当然是压榨我最后的价值,再怎么说,有个继承人在身边,觊觎景阳的人多多少少会忌惮。”
“景阳在经历过金融危机后出现一次很大的跌停,温景焕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温灼裴放下手,眼神透过窗缝看见框在中间的景色,“当时家里也一团乱糟糟,我妈生产后身子一直虚,帮不上什么忙,我当时也觉得自己不该出生。”
话音刚落,温灼裴的手腕被抓住了,力道很紧,几乎要捏碎骨头,他侧过脸,看见江浔知愤怒而心疼的眼睛。
江浔知声音都在颤抖:“不要……不要这么说自己。”
温灼裴托起他的下巴,描绘着这精致的脸蛋:“他认为我是累赘,那我就要证明自己比他更优秀,我做到了。”
江浔知颤抖的瞳仁微微松动,手脚冰凉也在这一刻消尽。
温灼裴说:“我有事业,有新的家庭,反观他一无所有,爷爷奶奶都不待见他。”
顿了下,他语气变得揶揄起来:“老婆都不要他了。”
温灼裴握着他的手,神色认真:“我不会再为他费尽心思,也不会把自己局限在框架里,他跟江泓化一样,永远剔除在你我的心里。”
江浔知下巴蹭在他肩膀处,“怪不得你跟你爸好像没关系的样子。”
温灼裴说:“爷爷奶奶,我妈,景阳,就是构成现在的我,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。”
“现在还有一个你。”温灼裴满足现状,别无所求,“温景焕我也不再执着,很满足了。”
江浔知摸了摸他的头:“其实我等你开口的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温灼裴在这间小房子,闭上眼,靠在江浔知身上。
“你可以大胆翻一下我这本书。”
江浔知不仅要现在,还要翻过去:“灼裴,我想穿越到你八岁那年,然后把你带走,每天都陪着你,不会让你受苦的。”
“我可是很顽皮的,奶奶都受不了我。”
“没关系我就喜欢皮的,那样才活泼。”
“要是我不想继承景阳,想出国读书修哲学呢。”
“你学呗,我供你呀。这又不是什么事儿,对吧。”
“成绩不好怎么办?”
“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小孩。”
温灼裴闷闷的笑起来:“江浔知,没你我活不下去了。”
江浔知倾身按着他的肩膀,撞吻上去,唇角磕到坚硬的齿,两人俱是闷哼一声。
温灼裴偏头享受这场热吻盛宴,不停地索取江浔知所有的柔软。
江浔知下唇被咬得红肿湿润,喘着气说:“我不会不要你的。”
骤然砸下来的一句话让温灼裴愣住,他摩挲着脸颊片刻:“你不说情话还好,一说我就难受。”
江浔知有些不明白:“哪里难受了,我给你揉……”
蓦地止住话头,江浔知犹豫的收回手,表现得非常为难,温灼裴松口气:“今晚我没打算睡觉了。”
江浔知:“啊?”
“要加班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温灼裴把他的一惊一乍尽收眼底,抿唇压平嘴角,揽着他的肩膀带上床,给他掖了掖被角:“这里没有兔子,小心别掉下来,尽量别踢被子,隔一段时间我来监督,不听话就要被我拍丑照了。”
江浔知心知他今晚情绪不高,没有勉强他一定入睡,很乖巧的点头:“好。”
温灼裴刚转身,起身的动作滞住,肩膀被人抱住,柔软温顺的小动物伏在后背。
温灼裴倾身抱着他,嘴里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,江浔知埋在他肩颈处说:“灼裴,我很喜欢你,真的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