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算没出现,我也是这种态度。”温灼裴懒得跟他说,恹恹的,“出去。”
温玉成站起身,低头望过去,想当年温灼裴刚出现时,就在想,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华美矜贵的人,尽管接触后发现他这位大哥,待人处事冷冰冰的,跟家里也不亲,他还是喜欢。
大哥是大哥,以前尊敬是真的,现在讨厌也是真的,但又说不上太恨。
温玉成一顿:“大哥,大伯是不是对你不好过?”
温灼裴睁开眼:“我叫你滚。”
今天过来的温玉成异常安静,就是走的时候有点慌慌张张的,像是后面有人追杀他一样。
毕竟是周六,明晟是双休,江浔知加完班就自动找来景阳,在楼下正好跟温玉成碰面。
温玉成盯着他的脸,没由来的生气,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江浔知一头雾水。
办公室里,江浔知跟他说在楼下碰见温玉成,因着上次弄出的乌龙,他问:“没动粗?”
温灼裴毫不客气,“我这次早有准备,敢乱来我就把他扔楼下去。”
话还没说完,温灼裴拎着文件夹搂着他的腰,在他肩窝处深深吸一口气,最后又舔又亲的。
气息很热,江浔知任由他乱来:“他来找你没什么事吧?”
“跟他爸有关的,回头再跟你说吧。”
温灼裴明显不想聊这个,江浔知适可而止:“需要我帮忙就跟我说。”
温灼裴一顿,敏感的问了句:“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?”
“你平时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办公室里,抱着我,弄得我都是口水,像bubu舔我的样子。”
温灼裴不满的啧了一声。
周日那天上午,江浔知站在车边,给他塞吃的,“那我不送你,开车小心,能早点回就早点。”
温灼裴不敢说,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江浔知很像妈妈,站在门口送行。
他拉下车窗:“要不要一起去,跟江泓化叙叙旧?”
江浔知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两个小时的车程,开进钟璧路时,温灼裴观察周围环境,最终停留在某栋别墅的门口。
隔着车窗望去,视野开阔,依山傍水的建筑围绕在半山腰处,建筑风格比较现代,一砖一瓦尽显年代风范,看得出来,使用者并没有好好保养过。
温灼裴下车后,隔壁有辆车的司机也跟着下来,老林不认识这人:“你找谁?”
温灼裴走过去:“我是温灼裴,江浔知的丈夫。”
老林差点没反应过来,随即低下头,失落的说:“江少爷连我们搬走都不来看看。”
除却让江泓化一家人搬走,其他的家政成员也意味着失去了这份工作,大多都是上了年纪退休的,一部分回乡下,一部分休息一段时间再找。
温灼裴不知道江浔知跟他是什么感情,但应该不算坏:“他过段时间再来。”
老林没说什么,只是一言不发的拿走自己的行李。
温总先是穿过一片小花园,应该没人打理,脏水污水堆积在池里,散发着一股臭味,周围的花草蔫蔫的,没了生气。
进门后,温灼裴就乐了,电视机都没了,沙发搬走了一套,只剩下茶几,酒柜里空荡荡的,也被拿走得七七八八。
怪不得江浔知说要监督,搞不好一不留神拿走什么值钱的都不知道。
温灼裴随便找了个阿姨来问:“陈慕云跟江温瑜去哪了?”
阿姨说:“夫人跟小少爷已经先去新房子准备了,江董还在楼上收拾,他东西比较多,这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。”
温灼裴指着那一片:“沙发酒柜去哪了。”
“都卖了,那都是陈夫人以前买的,不是连夫人的……”
温灼裴忽然想到什么:“画室有没有被动过。”
“没有,我没让慕云进过画室,小月跟浔知的,我都有好好保存。”
温灼裴扭头,看向正在下楼梯的江泓化,好歹是江浔知的亲生父亲,温灼裴收敛几分,装出一副绅士模样:“江叔叔,浔知没空,我来收拾他的东西。”
江泓化不在意这点,只是问:“他不来吗。”
“等你们走了,他再来。”温灼裴说话不留情面。
江泓化脸色明显一白,半天都没缓过来:“我没带走多少东西,但有一些我拿不定主意,该不该拿走,要不要拿走,浔知还会留着吗。”
温灼裴跟着他的步伐上楼:“为难的话,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江泓化垂下头,从包里拿出几个尘封的相机,抚摸着:“里面有很多浔知跟小月的录像,我想带走,但……”
温灼裴打断他:“留着吧,浔知会要的,但我认为你应该不需要了。”
江泓化被戳中心事,酸涩又不甘:“温总好大的口气,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?”
“你已经有新的家庭了,以前又不是没机会,你真需要的话,何苦弄成至此,别是失去了家庭跟公司,才跟我说后悔,这很……”
那个字温灼裴没说出口,江泓化毕竟是长辈,但他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