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浔知自己叫完就害羞了,啪的一下直接挂断电话,没几秒,温灼裴重新拨过去。
他忐忑的接起,以为温灼裴会说些什么荤话,谁料,电话里,温灼裴嗓音很低沉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江浔知顿了下,原本说好的只在B省待两天,现下他改变主意:“我想等遗嘱公开再走,反正还有几天而已,我就当散散心了。”
温灼裴:“需要我过去一趟吗。”
江浔知唔了一声:“也不用,我在这边要处理江氏的事,可能会很忙。”
一下子没人说话,气氛弥漫着尴尬甜蜜。
江浔知翻了一页又一页,不知道在看什么内容。
温灼裴点了根烟,转身回去,拨弄着悬挂在窗台的小珠子,“我刚才没听清。”
江浔知有些难为情,明知故问:“嗯?”
温灼裴把手机放下,漫不经心的捏着那颗圆润的珠子,指腹摁下,泛着青白,两指轻轻的夹在中间,用虎口轻轻裹起长长的一串,犹如吞吐在掌心中。
那颗珠子被焐热了。
“浔知,今晚视频吧,我想看你。”
江浔知嗯了一声:“好。”
温灼裴低低的笑了:“我想在手机看你。”
江浔知有些慌张的错开目光:“我也想看到你。”
很不可思议,江浔知竟然会因为分开了短短不到一天时间,如此的想念的一个人。
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,总归是让和他心里多了一份念想与安心。
别墅里,陈慕云唰的一下站起来,“他要把我们赶出去?!凭什么,当初这房子是判给你的。”
江泓化心里本就烦躁,如今看见平时贤惠的女人,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变得面目狰狞,心情更加糟糕:“所以我们走了吗,他有什么资格把我们赶走?!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态度,是在怪我当初自作主张抵押房子了吗,不抵押你的江氏已经破产了,还用得着等到江浔知回来。”
江温瑜噔噔噔的跑下楼,对着他们大喊:“你们能不能别吵了,最近一回来就吵架,真的好烦,有没有想过我。”
陈慕云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给我上去,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她甚至觉得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是江浔知,江温瑜从小就爱让人操心,在国内学习不好,用钱送出去了,结果也只知道吃喝玩乐,不知天高地厚组织乐队,被成员骗得一分不剩,也不知悔改,总觉得有家里兜底,天塌下来都不怕。
陈慕云从来不觉得心累,如今她真的累了,甚至萌生出,如果江浔知是她的儿子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……
江浔知那边也得知了江泓化的情况,他们没有搬走,反而心安理得的住下来。
江氏董事长的办公室很有江泓化的风格,沉闷庄重,他坐在其中,手机里的电话还没挂断。
温灼裴看了眼时间,会议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开始,秦秘书已经准备好资料,就等着出发去会议室。
温灼裴正琢磨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时,江浔知在那头忽然开口。
“他们在等遗嘱,如果妈妈坚持把房子留给他,我会尊重。”
秦秘书敲门而入,用眼神示意时间快到了,温灼裴听见电话里,江浔知强装理智而有点崩溃的嗓音,头一次拿起蓝牙去会议室。
江浔知很早之前就看过江氏的数据情况,他打算从下面挑几个人来担任管理江氏集团。
再怎么说,他得回到温灼裴身边。
江浔知有点看不进去,心烦意乱的扶额:“嗯?你在走路吗,是要去哪。”
“有人找我,就几分钟时间,不用挂电话,你继续说,就当我在旁边,我只是迟点回应你。”
江浔知讷讷的应了,他知道温灼裴时间很宝贵,不能这样长时间跟他打电话,可他贪心的就想要温灼裴此刻的陪伴。
秦秘书一直跟在他身边,有些意外,虽然这种想法很老土,但这确实是很难一见温总如此温柔又耐心的态度。
这次小型会议,人不多,单纯汇报工作进程,温灼裴坐在前面,离得ppt近,离其他人比较远,免得收音太清晰,让江浔知听了去。
江浔知嘴角轻轻上扬,他怎么可能听不见,不过自己这边也有人随时进来汇报工作,两人很有默契的把手机放在边上,谁也没有挂断,直到在车上时,手机的电量撑不住了。
江浔知及时在车里充电。
司机是连慧月在世时就在江家工作的,江浔知对他的称呼,从林叔,再到老林,身份不同以往,年纪也回不去了。
江浔知从小离家生活,也不爱在林叔怀里撒娇了,成年后更是直接叫唤老林,母亲去世后,他似乎对其他人都不抱有任何希望。
“林叔。”
老林应了一声:“江总,有什么事吗。”
江浔知看向车窗外,半晌才道:“没事了,您好好开车。”
车子不是开往别墅,而是在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内,江浔知上楼后,接到罗律师的电话,是来通知抵达B市的时间。
罗律师笑了笑:“原本是我的小助理给你打电话,但一直占线,现在才说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江浔知才是不好意思的那个,无奈道:“罗律师,我想问一下,我妈当时立遗嘱时,她还好吗。”
罗律师回想了下连慧月当时的状态,其实不太好,只是那种意志力能坚持到她立完遗嘱。
最后那句话说完后,她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。
“她很好,真的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