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他是自己的粉丝。
江浔知放下笔,用纸轻轻拍自己的脸,羞得不敢面对。
工作的步伐暂时缓下来,江浔知得到半天休息,在家待着还是出门溜溜,暂时还不清楚,温灼裴得知后,也说自己明天会早点回来。
江浔知的腿搭在大兔子玩偶上:“你也没事做吗。”
大兔子玩偶是温灼裴买来的,回敬他在两元店买的水晶摆件,但显然玩偶的价格要更高点,江浔知也喜欢。
温灼裴工作忙时,常常会把大玩偶塞在江浔知的左侧空隙,以免他摔下来。
两条腿又细又直,白生生的搭在同样雪白的兔子玩偶上,在温灼裴眼睛里晃,他盯了许久,说:“避避风头,最近内部闹得很严重。”
老牌家族企业内部沾亲带故,在高管位置久了,思想跟不上时代潮流,往往会出现守旧跟新进两个派别的思想矛盾,温灼裴是中立的,每天在此漩涡里周旋。
江浔知深知温灼裴的工作性质跟自己不同,没有问太多。
温灼裴想了想说:“最近我在忙着分公司的事,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离开。”
江浔知心里打了个顿:“哪里?去哪里?”
“伦敦。”
江浔知没什么心思了:“去很久吗。”
“可能会,毕竟是我待过的地方,数据环境没有比我更熟悉的。”
温灼裴的语气很慢,拖腔带调的,每个字都低沉缓和,非常磁性好听,但江浔知听不进去,他心脏有些钝痛,说不上来的不安感。
下一秒,温灼裴问:“你要不要来?”
江浔知抬起:“我也可以去?”
“当然可以,我又不是长期在那,只是外派一次,都是半个月以上,跟你分开这么久,我哪受得了。”
江浔知理智回笼,其实温灼裴完全可以住在伦敦,一次出差,半个月以上,跟住在那里没区别,可他还要选择回国。
江浔知抬头看他,放松了一些:“你很累吧。”
温灼裴动了动肩膀:“不过是时差问题,怎么,不想我回来?”
江浔知用手挡嘴,掩耳盗铃,小声的说:“我对异国恋没信心。”
此话一出,室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中,四目相对,眼皮都不眨。
温灼裴反而气乐了:“那我更要回来了,我出个差你还能联想到前男友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……不是,不是。”江浔知慌张挥手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看把他吓的,温灼裴喝了口水,渡到他嘴里,透明的水渍顺着唇角缓缓流下,沾湿了嘴唇下巴。
“这段时间不走,计划在下半年,总之,我完事就回家,你一有空就找我,没事就视频。”温灼裴得意的发现,江浔知在恋爱方面完全就是个小白,看来上一段恋情也没给他多大的影响,反而还多了个异地恋的“ptsd”。
江浔知安心的闭眼,埋在他颈侧: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,江浔知在家躺着,手机响起,是之前合作时一个经理给他打电话,经过西洛湖边大门,想跟他聊会儿天吃吃饭,叙叙旧。
江浔知跟这位经理的关系还挺好,但后来他调去北区工作后,两人见面很少,时不时就在朋友圈里互相点个赞。
这次应该是放假回来了,江浔知不打算穿得太正经,他在衣帽间挑挑选选,狠狠心拿出温灼裴给自己买的休闲牛仔套装。
他们约在西洛湖附近的一家主题餐厅,环境清幽,经理看见他后,眼前一亮:“一两年没见,你还变年轻了,这不是你风格啊。”
结婚之后,江浔知在正常场合多是介绍,我爱人,我伴侣,我结婚对象的正经词,但这回换了衣服,面对着老朋友,氛围轻松,用那些词好像不够接地气,有种端着的感觉……
老公老婆这种很生活化,但太夸张了……
“男朋友买的。”江浔知如是说。
经理吹了声口哨,“走,你都脱单了,那这下我有的八卦了。”
他们靠着一大片透明玻璃窗坐着,能看见远边的湖水碧波,江浔知没打理头发,发丝软下来遮盖眉眼,五官干净漂亮,看起来温和没有攻击性。
经理说:“你男朋友对你很好吧,你胖了,脸颊肉肉的,两年前的你,瘦得不行。”
江浔知一边看菜单上的彩虹蛋糕,一边认真的点头:“对我很好。”
同时,另一边,温灼裴提前回家,司机在门口放人,他走了两步,看见江温瑜杵在大厅门外,似乎在等人。
等谁不言而喻,温灼裴主动上前:“找他什么事?”
他是在外地旅游被江泓化跟陈慕云抓回来的办事的,上次想借钱交学费,被温灼裴打搅一番后,就再没成功打过去了,而这个人居然也没跟江浔知提过这件事。
总之江温瑜被他爸妈骂得狗血淋头,归根究底就是眼前这个人搞得鬼。
江温瑜:“找我哥拿钱,关你什么事?”
“你哥跟我结婚了,他的财产都是我看着的,你说呢,关不关我的事。”
江温瑜瞪大了眼睛,觉得硬来不行,便软了语气,可怜兮兮的:“是我哥叫我来的,说是有份工作要介绍给我。”
温灼裴想了想,以浔知的脾性,江温瑜后面怕不是要吃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