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其随约了我晚饭,没事的话,我就跟他去吃了。”
江浔知说完后,没等到温灼裴的反应,奇怪的抬头看了眼,温灼裴沉默了几秒,不冷不淡的说:“去吧,别喝酒。”
气氛相当微妙,江浔知没接话,反正温灼裴偶尔一阵一阵的,明天就没事了。
临出门前,温灼裴选了条墨绿色的领带,他记得江浔知说过喜欢这条的颜色,上次扯烂后,重新买了两条。
“帮我戴吧,浔知。”
江浔知放下手机,走过去给他系领带,收束微微往上扯,停留在一个完美的度里。
无论办什么事,江浔知的手段就跟他本身一样,完美谨慎,不出错。
但人无完人,很多地方,很多细节,温灼裴轻易的掌握了他不完美,不谨慎,出错的地方,反而更加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
“浔知,跟你同学吃晚饭前,记得要跟我打声招呼,不要手机,要当面。”
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要求,江浔知同意了:“好。”
他又问:“人多眼杂,被发现了怎么办。”
温灼裴说:“那就不要让他们发现。”
新品发布会下午两点五十分开始,各行各业都收到邀请,拨冗前来。
江浔知提前到场,签到完穿过一片空中花园,来到室外草坪,跟楚明衍远远的打了招呼,他这次是以楚氏集团的代表过来参加,孟明远彻底下马后,楚明衍的呼声更高了。
如不出意外,明年,甚至是今年年底他就可以回总部实习。
江浔知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,头发打理整齐,整个人看着精神焕发。
这种场面难免要交际周旋,何其随到的时候,江浔知已经跟几个老总推杯换盏的聊了好久。
“浔知,你听说了吗。”何其随站在他旁边,“望江的肖总现在在拘留所,他全认了。”
这个江浔知听温灼裴提到过一点,但没有具体说,所以他也是一知半解:“肖总背后的势力还挺让人匪夷所思的,怎么会认识F省那些人呢。”
“害,原本肖总就是F省的人,后来结识了望江的某个老总,通过关系进来的,早些年也有针对员工,欺负同事的传闻,只是苦于没证据,现在他得罪了大人物,所有的都冒头出来指证他,逃不了的。”
“温景忱应该也逃不了。”何其随最近八卦看多了。
江浔知淡淡的嗯了一声,没有发表意见。
这些人作恶多端,多年积累下的恶果,被狠狠收拾一番,也算是大快人心了。
温景忱进去后,虽然也起到一种杀鸡儆猴的作用,但温灼裴在温家的处境怕是更难。
“浔知,你跟景阳的董事长很熟吗。”
江浔知这个没反驳,“还好,什么事吗,要我来帮忙转达?”
何其随讪讪一笑:“也没有,但是你别怪我多心,我听说他喜欢男人,肖总跟温景忱的事都出自他手,我怕你被欺负。”
这一句听着纯粹是老同学的关心,江浔知没有多想:“工作上,他没怎么欺负我。”
新品发布会伊始,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江浔知今天只是来刷刷脸的,也算是来休息,刚才经过空中花园时,看到了自助菜单,里面有特色蛋糕,彩虹色的巧克力。
江浔知目不斜视,整个人稍微放松些,看见温灼裴坐在第一排,肩膀宽阔,微微垂着脑袋,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江浔知在第三排,稍稍挺直腰身还是能看见一点的,温灼裴并没有做什么,他在拨弄腕上的红绳。
发布会结束后,众人转移到室内,此时的氛围变得更加的随意,可以走动交谈。
江浔知刚走两步,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浔知。”
听见熟悉的叫唤声,江浔知内心微微一沉,转头看去,果然是江泓化。
江泓化:“有空吗,聊会儿,关于公司的事。”
江浔知看了眼温灼裴的方向,收回视线:“走吧。”
江浔知跟着江泓化的脚步,心里有底,但温灼裴在这,他又有点发虚,多多少少还是因为当初协议订婚的时候,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也悄无声息的融入这场婚姻里。
对于江温瑜不能进入江氏集团这种事,在那些大家族里,这是相当恶毒的手段……
这些温灼裴一概不知情,江浔知没想跟他承认,但假如真的要撕开这一切,温灼裴会怎么看他。
他看起来不争不抢,实则在利用这场婚姻陷害他的亲弟弟?
走到偏僻的一处角落,确定这里没有监控,没有别人,江泓化打开手机,调出一份转让的资料:“你怎么解释?”
去年年底开始,江浔知就已经在跟江氏其他股东达成转让或者买卖协议,加上连慧月留下的那份,如今他手上的股份已经远远超出江泓化。
江浔知语气淡淡: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江泓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,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这样做,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?”
江浔知目光平静的看着他:“你在气什么,我不是你儿子吗,江氏迟早是我的,早点跟晚点,没区别。”
江泓化什么都懂了:“从你答应跟温灼裴结婚开始,你就是有目的,你不是真心要帮江氏,你是帮你自己,你在联合外人来欺负江家,这其中也有你母亲的心血,江浔知,你还有良心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