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浔知说:“我不去,你想早点下班没问题。”
温芜:“谢谢江总。”
等温芜走后,江浔知走神片刻,想起今早温灼裴若有似无的眼神,他好像知道点什么,但又不肯说出来。
跟车祸有关,或者跟他二叔也有关,到底是谁做的呢?
江浔知没法帮他分担,还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表白影响了他的心情。
结果上午温灼裴就来了这么一出。
说好听点,今晚温灼裴回家跟家人报平安,实则应该是警告。
江浔知还是不要让常意致第三次尴尬了。
最近对温景忱的调查,掀翻了景阳内部的暗潮汹涌,温景焕掌权时,二叔温景忱也算是他的得力帮手,可惜一直没松手让温玉成锻炼,导致温景焕下台后,温景忱身后这波老党派依旧在商场活跃。
这次抓住温景忱的马尾辫子,股东里自然有不服温灼裴的做法,车祸事件后,大家彼此互相猜忌,倒是让温灼裴看到了不一样的事情,比如,内讧。
二叔现在能吃能喝,就是不能走,估计过不了多久都能推着轮椅上班,温灼裴想利用这件事,将他们一网打尽,顺便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心思不纯。
秦秘书敲门而入,递了纸条过去:“是望江的肖总,那个司机全部承认了。”
温灼裴毫不意外。
“我不明白,我们跟望江有什么渊源,何况那位肖总刚被停职,现在又做出这种事。”
温灼裴把纸条滚成一团,捏在手心:“我前几天在瑞黎方总监的剪彩仪式,打了他。”
秦秘书微微睁大眼睛:“这是因为什么?”
温灼裴不想解释太多:“出言不逊。”
“那还真是意外。”这发展让秦秘书完全意想不到,“那我现在去联系律师。”
“这件事不要张扬。”温灼裴还想留着去测一测二叔的态度。
“明白。”秦秘书只以为他要面子。
温家别墅,晚上八点,温灼裴姗姗来迟,从大门走进来,身影愈发高大,压迫感极强,常意致扑过去拍他,劈头盖脸的骂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小芜来告诉我,你没良心啊,知道妈妈担心吗。”
“有事的话,你得去医院找我了。”温灼裴嘲讽似的翘了翘唇,“那估计要躺二叔的病床上了。”
常意致要锤死他:“你胡说什么,臭小子。”
二叔讪讪一笑:“没事就好。”
温灼裴进屋坐下,常意致攥着披肩:“到底怎么回事,查清楚没有,是不是有人买凶追杀你?不要一个人扛着,有事找警察叔叔,这是小学生都会的。”
“别急,都找了。也有调查眉目了。”温灼裴意味深长的看着二叔,“算是个熟人呢。”
二叔忽然深呼一口气,镇定住情绪,他有点担心是公司其他人为了帮他而做的,难道真的是,这个玩法可就大了。
常意致一听,整个人都不好了:“那是谁?”
“找律师处理了,妈,你不要担心,在这里,没人敢对我怎么样。”温灼裴看向温景忱,“你说对吧,二叔。”
二叔:“对对对……”
二婶看他汗流浃背,说话都不利索了,一个冷眼瞪过去,失落又嫌弃的撇开脸,真是一点用都没有。
常意致啥都没察觉出来,握着温灼裴的手臂:“你今晚留在这吧。”
“我还有事做,得配合调查。”温灼裴握着她的手,“等浔知的大项目落地后,我跟他一起来看你。”
这话反倒安慰了常意致:“那好吧。”
温灼裴在众人惊疑,揣测,不安的目光中离开,只有温芜还算面带善意的,这还是他几个月来头一回这么心平气和的离开温家别墅。
出了门,温灼裴远远看见江浔知的车,车窗拉开了一条缝隙,透进去看江浔知抱手浅眠,副驾驶位啪叽一下,一块东西砸过去。
江浔知睁眼一瞧,是一盒巧克力,窗外人影清晰,开了门锁让人进来。
温灼裴见他把巧克力包装好,没有想吃的迹象:“这么快就腻了?”
“回去再吃,没了你不肯给我买,我自己买的你就藏起来。”江浔知有理有据,“我不上你的当。”
尾音微微上扬,随着下巴抬起,像一只占据道德高位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