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秘书:“麻烦找一下我跟温总的手机,谢谢,应该在车里面,但没来得及拿出来。”
警察说:“等我们搜证完了会还回去的,谢谢配合。”
秦秘书微微颔首,似乎对他们的工作没什么意见,而那位男的始终保持着沉默,站在不远处,警车在他身后,逆着光,再往远处延伸,是一条漫长如同深渊的公路,好似没有尽头。
这件事闹得不大,但迟早也会上新闻,手臂的伤瞒不了,等江浔知查到蛛丝马迹估计就晚了。
两人到了警局后,手机不在身,温灼裴递了张名片过去,顺便查岗:“你打过去报平安。”
秦秘书有些惊讶的接过,是明晟运营办公室的号码,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不爱收名片的温总,会独独收起这张,在车里那样颠簸撞击都能好好的保存在兜里,但还是照做了。
等接通听到温芜的声音,秦秘书顿时明了,原来妹妹在明晟工作。
这次警察办事异常迅速,手机也成功找回来,用密封袋装着的,除了屏幕角落碎裂,其余地方没有损坏。
都还没回房间,在车里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江浔知,路上他一直在重复自己平安无事的话,弄得秦秘书频频转头。
她曾接触过温总的家人,母亲父亲,甚至兄弟姐妹亲戚,就算是最亲近的温太太,似乎也从未用过这样安抚耐心的语气说话。
让秦秘书不免猜测电话里的人到底是谁,传闻温总早已有伴儿,这点秦秘书还是深信不疑的,但不清楚是哪位神仙。
之后就是温灼裴没挂断手机,持续沉默了很长时间,一直回到酒店,下车时秦秘书才发现温灼裴的手臂动不了,也抬不起来,才急忙跟酒店前台call医生上门。
“暂时把这件事压下去,暗中调查。”温灼裴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。
“明白。”
秦秘书适时的离开房间,温灼裴动了下手臂,微微蹙眉,预示着明天想装逼的计划失败。
伤口在手臂,包扎了血液不流通,温灼裴把衣服脱了,光裸着还能舒坦些。
他懒得上床,坐在窗边的椅子休息,闭着眼睛,几缕月光的清幽线条落在他冷峻深邃的五官处,烟点着了夹在手指处,扶额思考,仔细想了想整个发生的过程,以及前几天发生过的什么事。
如果是以前就留下的仇家,那不会下手这么轻,不让他死,至少也得先掉一层皮。
最近跟他有仇的人估计就那一个。
一根烟抽完,温灼裴捻灭,置入烟灰缸里。
温灼裴是下午的航班,江浔知只能在家静等消息,在客厅坐了一夜,bubu困得眼睛都翻白了也要陪他。
江浔知去上班了,bubu才在自己的窝里睡过去。
除了他,温芜也是一大早就到公司,脸色憔悴看着也是一晚没睡,江浔知说:“不是说你大哥没事吗,怎么还是一脸担心。”
“没见到人,哪里放心,而且伯母那边不知道怎么说。”温芜眼皮跳个不停,都没化妆就直接过来了,脸色比平时还要更苍白,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。
江浔知担心她猝死岗位:“你今天休息吧,伯母那边暂时不用管,等温灼裴自己回来决定说不说,我们现在贸然去,只会多一个人担心,下午我接你大哥,不会有事的。”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温芜忽然感受到所谓哥哥的安慰了,“该死的大哥,没事都不会给我打电话,每次都这么自我,鬼才喜欢他。”
下午,江浔知都没来得及跟楚明衍说一声,就独自驱车前往机场,温灼裴的航班要五点才落地,但江浔知一点就过去了,他真的没心思在公司。
但真到了机场,江浔知半颗心沉沉落地,不觉得自己来早了,反而一直观察着航班信息,渴了就买杯咖啡。
温灼裴那趟航班没有延误,准点抵达,江浔知抱着咖啡在航站楼等他出来。
温灼裴让秦秘书自己打车回去,秦秘书临走时看了江浔知一眼,垂眸看见他们的手死死的缠绕在一起,顿时明白了什么。
江浔知没看见他有新的表面伤痕,手背的伤痕都开始结痂了。
人来人往的,江浔知注意着分寸,还算矜持的拽着他的手上车,开始连珠带炮的询问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脑袋呢,检查过了吗。”
温灼裴之前想了很多次,在瞒着江浔知跟坦白之间,选择了后者,美丽的谎言前提是他真的美丽,瞒着江浔知可能会制造不少误会,他们的感情或许会变得恶劣。
想想被江浔知冷落的后果,温灼裴并不愿意承受。
“伤了手臂,轻微骨折,医生说问题不大。”
江浔知顿时不敢碰他了,心想这都是什么事,“去医院拍个片吧。”
“好。”
这都是什么事啊,搞得太狼狈了,江浔知抿抿唇,蹙眉:“今晚开始分房睡吧。”
温灼裴:“凭什么?”
甚至不是问原因。
“我怕压到你的手。”
“不会,我有分寸。”在江浔知想要反驳的前一秒,温灼裴忽然说,“但你没分寸是真的。”
江浔知看着他,心说他是在说自己睡姿不好吗,结果下一秒,看见温灼裴从凹槽拿起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,“你到底等了我多久?”
咖啡杯身贴了个出餐的标签,显示的是今天下午一点半,明晃晃的错不了。
江浔知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