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就要摒弃前嫌,温灼裴不跟他计较:“忙你的,我今天就带浔知走走。”
婚礼现场宾朋满座,温玉成只邀请了熟人,江浔知来之前还在考虑他们的关系会不会被迫公开,现在看来,大家的目光还是放在主角身上。
温灼裴作为新郎亲属,比他要忙点,江浔知无意参与,悄悄地溜出去给自己呼吸的空间。
温灼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正要叫唤出声,便看见常意致提着裙摆走了过来,只好作罢。
江浔知:“伯母。”
“玉成的婚礼是我找人策划的,你觉得好吗?”常意致眨眨眼睛,满是暗示。
江浔知讪讪一笑:“很好。”
“待会儿你跟我进去拿伴手礼,也是我挑的,香氛的味道很适合你。”常意致悄悄地说,“你以后想要办的话,就找我,给你打折哦。”
江浔知顿了一下:“就算要办,也是跟温灼裴……吧。”
反正暂时没别人。
“亲儿子也要明算账,他钱多,薅点怎么了。”
这口吻幻视衫奶奶。
温灼裴好不容易应付完亲朋戚友,温玉成眼尖的便要拉他进屋,催促道:“大哥,人都到齐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温灼裴嫌这婚礼流程繁琐,心说谁策划的,以后坚决不用。但面对众人时,他顿时收起面孔,礼貌得体的跟人寒暄。
江浔知姗姗来迟,立在温灼裴身后,看着那一对新人交换戒指,给长辈倒茶,两位新人害羞的改了称呼,周围言笑晏晏,氛围极佳。
温灼裴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全程,瞥了眼二叔的神态,除了脸色憔悴了些,其余倒还好,这结婚还真有冲喜的那味儿了。
迎着气氛,江浔知夸了两句:“真是一对金童玉女,段小姐长得很好看,温玉成人如其名,长相温润如玉。”
温灼裴刻薄,分不出一点欣赏:“有什么好看的,你看我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仪式结束后就是交际,温灼裴再次被人叫走了,江浔知有些同情他,但也仅仅是精神上的,身体很诚实的转身远离。
说来也奇怪,这里宾客如云,却没有江浔知相熟的面孔,就算认识的也就见过两三面,并不熟悉。
暮色四合,晚饭时基本就是熟人局,围绕一起在温家别墅里吃一顿团圆饭,这还是江浔知第一次以温灼裴的家属来参加,也是正式将他的身份介绍给温家人认识。
私下再不合,表面功夫都要做好,三叔带头起身敬酒。
江浔知只能硬着头皮迎合,酒入喉咙,如同烧城燎原,随着神经末梢影响了大脑的判断,晕晕乎乎的。
一杯酒下去,温灼裴见江浔知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,薄唇润着水渍。
在江浔知喝了第二杯酒时,温灼裴给挡了去:“浔知酒量不好,比不得温玉成,别灌了。”
大家才就此收手。
念着江浔知能被一杯长岛冰茶干倒的战绩,温灼裴心想葡萄酒度数不高,应该不至于。
灯光下江浔知的脸颊莹润如玉,不见丝毫迷糊,温灼裴稍稍放心。
饭局结束后,常意致出口挽留,在温灼裴拒绝的下一秒,她说:“你跟浔知结婚这么久,有没有带他进过你卧室?就一晚上而已,又不会吃人。”
温灼裴在旁边问:“浔知晚上要不要在这里住?”
江浔知出了神的看着他:“住哪?”
温灼裴微微歪头瞧着江浔知的眼睛,仿佛被水雾浸了一层,明亮水润,但又不是哭。
温灼裴亲昵的揽着他:“我房间。”
江浔知迟缓的回应:“好。”
段小姐怀孕了要早休息,晚饭局结束后便各回各家,没有逗留,人走光,大厅一下子就清净了,常意致安排阿姨整理,温灼裴带着江浔知上楼。
卧室分开几个隔间,兜兜转转看着很大,温灼裴刚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床上,回头发现人不见了,绕了几步路在书房找到了他。
江浔知仰着头看那一面墙的书架,旁边的高架子摆放的是温灼裴这些年来的奖杯与奖状。
出乎意料的是,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