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寂安静的氛围笼罩着这一隅,温灼裴微微仰头,如同看着自己的神明。
这里的衣帽间很小,到处充满着彼此的味道,像水一样无孔不入的渗透进来。
江浔知被无声的包围缠绕着,他就该是那样安静又平和的。
温灼裴想融入他的身体里,触摸着每一寸温润的骨节,想舔掉落在他脸上橘色的灯光。
江浔知:“你喜欢吗。”
温灼裴眼神收敛下来,变得面无表情,衣帽间里虚暗的光线覆盖在他脸上,眉骨跟鼻梁描绘着一道道紧绷的线条。
江浔知毫无察觉,“尺寸刚刚好,你不喜欢平时可以不戴,放在香囊里也可以,要不要?”
温灼裴摸着红线的质感,笑道:“我认为这句‘要不要’,应该是我问你。”
江浔知低头看了他几秒。
“我给buckeye套上项圈的时候,刻的是我的名字跟联系方式,从此它只能是我一个人,它也只能认我一个主人。”
“人类却不同,他们需要互相认主,戒指跟项圈在某种程度上意义是一样的,这是忠贞也是枷锁。”
江浔知张了张嘴,留有余地的说:“你可以随时取下来。”
温灼裴同时开口:“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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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,司机先接楚明衍,后面要转道去接江浔知时,楚明衍莫名收到温灼裴的信息,说是反正跟江浔知住一个小区,他们可以一起过去高铁坐车,不劳烦楚总了。
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……
楚明衍心里总感觉怪怪的,但又找不到点去反驳,只好悻悻的答应了。
关闭手机,温灼裴舔了下唇,回头看见江浔知的表情心虚又害羞。
江浔知不想理这个人,只想穿戴好衣服赶紧出门,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,bubu跟上去要摸摸,都被直接忽视了。
bubu:“?”
阿姨还以为他们吵架了。
念在今天要出外勤工作,他们昨晚没做,温灼裴换了个别的方法折磨他。
江浔知的眼睫毛很长,挂着水珠,漂亮的眼睛被泪水浸润,双膝微微合拢就碰到温灼裴的脸。
温灼裴低下头,舌头灵活的舔舐,慢慢的含在嘴里,江浔知咬着自己的手臂,生怕哭出声。
温灼裴在熟悉的领域继续摸索,看见江浔知失控的表情,他不觉得自己有多恶劣。
那么多次合作中,他们早就培养了一股默契,温灼裴明白江浔知哪里最不能触碰,那是敏感,是应激,是喉咙发出放肆的哼叫,如同白葡萄酒浸润后的甜腻。
前前后后都一塌糊涂,衣帽间部分衣服被江浔知弄脏了。
温灼裴指腹按着他泛红的眼角,慢慢来到喉结处,咽了咽说,味道还行。
几根手指就让江浔知缴械投降,敏感得几乎要烂掉。
江浔知那一刻真的无颜见人。
上了高铁后,江浔知找不到楚明衍,问了才知道他是下一班的,靠窗坐着闭目养神。
温灼裴睡不着,红绳系在手腕,跟腕表搭配一起,有些格格不入,但他很喜欢。
这一趟路程不远,江浔知没有睡很久,只是觉得身体懒洋洋的,跟着温灼裴出门,在站口遇到楚明衍。
楚明衍好歹还背了个小包,看见江浔知两手空空的:“你行李呢。”
全在温灼裴那!
江浔知沉默了一下:“在兜里。”
楚明衍也跟着沉默了,视线落在他外套下摆处:“那你是真能装。”
话有歧义,更像是在阴阳怪气,江浔知轻咳一声:“那我们先去酒店吧,吃了饭再出发。”
因为时间紧迫,放好行李吃过饭,一行人便出发去现场勘察,这部分向来不是江浔知的主场,他今天就当个安静的旁听者。
一行人沟通交流不知时间流逝,很快到了晚上,他们去酒店自助厅吃饭。
江浔知陪着楚明衍到处周旋,拎着一杯酒,喝了半杯不到,就到边上休息,无聊时眼睛环视一圈,温灼裴跟以前那样被人恭维着。
江浔知果然不喜欢这种场合,闷了一杯酒感觉有点上头便换了饮料,转身碰见了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年轻人,他正在对着自己笑。
不管是人是鬼,在这种场合,都是友商,江浔知得体微笑的打招呼。
何其随忍不住憋笑:“你好你好,我是何其随,做贸易的,今天过来随便来看看。”
江浔知不记得了:“何总好。”
何其随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你跟荣清还好吗?”
“……”
两人换了个地方聊天,何其随解释自己刚才憋笑的原因是,大学那会儿他们觉得那种穿西装的看起来像卖保险,也有人想象毕业后他们在某个重大场合遇见,还要煞有其事的装成熟大人。
有点想演戏,何其随想到这点就忍不住要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