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灼裴语气缓缓:“不急,见面再说。”
这三天内,他们谁也没联系谁,江浔知在林总跟楚明衍之间奔波,偶尔还要处理蒋雪松的事情。
蒋雪松的要求比普通甲方还要精细,而且不能出错,竞标在下个月举行,各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进行。
楚明衍对蒋雪松的仇恨值已经超过温灼裴了。
甚至有一次,蒋雪松直接说:“你要是觉得麻烦,让浔知来跟我谈谈。”
楚明衍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觉得又是个温灼裴2。0。
蒋雪松却笑了笑:“我这个人啊,看眼缘的,其实楚总也不错,但我觉得吧,你对我似乎意见很大,看着你,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些只字片语江浔知在楚明衍的嘴巴里听说的,但他不太信,印象里蒋雪松好像也没那么刻薄……
反正楚明衍死都不答应,蒋雪松也无所谓,就这么跟他耗着,直到第二天,蒋雪松破天荒的去了趟公司,他就是来走走过场的,没想到有人掐着点来找他——秘书通知他楚总过来了。
蒋雪松心里一阵发笑,起身去迎接,才发现来人是江浔知。
但楚明衍也在,他只是去了洗手间,蒋雪松开了个宽敞明亮的会客室,三人落座聊天。
然后楚明衍就发现蒋雪松真的收敛不少,当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但语气真的温柔点,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楚明衍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功能,叫做“江浔知雷达”,只要对江浔知有意思的甲方,他立刻就警觉起来。
不管是挖墙脚还是追求者,通通给他滚到一边去,别妨碍他明年进总部计划!
中途蒋雪松被秘书叫走了,楚明衍忽而皱眉:“你们才认识多久,他就叫你名字了,轻浮。”
江浔知又不能说实话:“可以拉近关系,挺好的。”
楚明衍锤核桃,核桃完好无损,他手疼死:“被人占便宜你都不知道,江总,警醒着点吧。”
江浔知心说,私下他叫人家蒋大哥来着,说不好谁占谁便宜。
江浔知单手给他捏核桃:“多吃点,补补脑。”
“……怎么不是孜然味的。”楚明衍一口怨气吐出来,“差评!”
这次谈话很顺利,至少需求方面楚明衍都吃透了,接下来准备别的工作。
为此江浔知熬了一天,第三天,也就是温灼裴要回来的日子,江浔知沉醉工作,寻思着今晚可能加班,通知阿姨不用煮他的饭。
阿姨说:“刚才快递送了个大件进来,我不知道是什么,要放哪啊?”
“我最近没买东西。”江浔知心想以为是温灼裴买的摆件,“阿姨你觉得哪里放着好看就放哪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江浔知熬了个大夜回到家,bubu还在,就算没人屋里也会亮着灯,他换了鞋,发现bubu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舔他。
而是趴在墙边,安静的躺着。
难得这么乖巧,江浔知带着轻巧的笑意走近,抬头才发现原本空白的墙壁挂了一幅画。
江浔知怔忪片刻,蓝颜色的波纹如同海浪在他眼底里翻涌,他震惊不已,心里难以平复。
“是……蓝眼睛。”
江浔知眼睛不敢眨一下,说完后喉咙哽咽,一字一句消散在颤栗的空气中,他在画前静立许久,再也发不出一个字。
江浔知微微抿唇,垂下的眼睫颤抖不已,他怕惊扰了这场梦,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触碰,描绘。
他当时说的不愿夺人所好是真的,可实实在在摆在他眼前,又觉得这一切真好。
手机铃声延迟的响起,江浔知看也没看就接听。
温灼裴说:“其实我想陪在你身边,不过你应该会更着急这幅画。”
所以画比人先到了。
他知道这幅画对江浔知的意味着什么。
电话里传来地广机械的声音,有人跟温灼裴接头对话,“浔知……”
江浔知深呼一口气:“别挂电话……”
温灼裴失笑:“那我怎么上飞机?”
江浔知自知鲁莽,闷闷又不甘的哦了一声,“谢谢,我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