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宝爽朗的笑容在这片天地久久回荡,比流水潺潺,比幽谷回响,比编钟奏乐,都要好听。
好听到深深打入人心。
安初然嘴角不自觉扬起可爱的弧度,不知名的糖果如水划过味蕾,甜进心房,没有消失,就在那里,静静开出一朵带着甘香的花。
“真好啊!”
“童年……”
花长在心田的裂缝边缘。
裂缝不长,却深不见底。
长大后,大哥掌权了,给她弥补过很多东西。
唯独,时光是回不去的。
只能在别人欢笑的影子下,悄悄舔舐结痂的伤口。
那些小时候对她不好的人都已不在。
那些小时候对她好的人,大多,也不在了。
“好吧!这么看的话,他还是有点帅气的。”
安初然背着双手,盈盈一笑,笑得那么自然而又纯粹,漆黑眸子里只有两个嬉戏的身影,纯粹没有一丝杂质,了无拘束的秀随风飘扬,晚霞悄悄披上肩头。
一袭白衣比霞光还要温柔。
夜。
吃过饭。
顾诚浑身不自在地独自溜出道观。
“今天怎么了?她们三个眼神都怪怪的。”
顾诚挠了挠背。
饭桌上,倾城也就罢了,她脑子不好使,只知道报恩和什么以身相许。
王玲花今天受到教育和感化,对她顾叔心存感激,是应该的。
公主怎么回事?明明白天还爱搭不理。
一到晚上就变身?
顾诚抬头望向夜空,澄清如洗。
一轮圆月高挂,群星隐退。
也不是都隐退,还是有几颗星星天南地北与明月相望。
如纱月光抛落人间,翠屏山也在其中。
顾诚看向三山屏障,轻声赞道:“明月净松林,千峰同一色。”
“汪!”
旁边传来狗叫。
在遛弯消食的大黑犬情细品一番,不自禁道:“真人好诗才,这句诗可是顾真人所创?”
它活了五十几年,也曾读过书,分得清好坏。
顾诚摇头笑道:“我哪有这个本事,是前人写下的诗篇。”
望月而生情。
古往今来,前世今生,都逃不过这样的感触。
咏月诗词何其多也。
大黑犬摇头晃脑,“能写这等诗的读书人,一定很了不起。”
它很崇拜读书人。
因为它第二任主人就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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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诚点点头:“是很了不起。”
是欧阳修啊,北宋一朝文坛,他与苏轼堪称最具代表性的两个。
这个世界的读书人是有力量的。
文才下三境,德行中三境,不朽上三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