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润宝脑袋,笑道。
“她可能脑子不太好使,润宝要宽容点。”
润宝重重点头,用新生出来的口水,打湿嘴唇,继续攻略糖葫芦。
“你再带她去一次茅房,详细跟她说咱们道观高级茅房怎么用的,再告诉她,我每隔一日都会清洗,让她放心。”
“唔,好吧_。”
吃完糖葫芦,润宝领命。
顾诚则是回到自己的专属领地——厨房,酝酿三个人的晚餐。
星河璀璨,鱼香飘散。
顾诚恪守进食度,慢条斯理剔鱼肉,吐鱼骨,吃米饭。
润宝吭哧吭哧大口干饭。
一条小鱼落在她嘴里,张嘴一吸,就只剩下鱼骨头。
一条炸脆的小小鱼落在她嘴里,连骨带肉,三两口嚼碎落肚。
她饭量极大。
每次顾诚看她吃饭,都觉得很香。
安初然则是淑女似的,柔声哀求顾诚给她夹两筷子无骨鱼肉,配着鱼汤,小口小口慢慢吃。
饭是没心情吃的。
汤是不敢多喝的,万一晚上要起夜,指定要麻烦人,顾诚是个男子不合适,至于润宝……她宁愿湿被窝里。
折磨。
修为被封是折磨。
眼瞎是折磨。
眼瞎碰上这个小蠢货,更是折磨中的折磨。
大哥,你快来接我啊!
嘤嘤嘤。
顾诚吃完饭给还在昏迷的黑衣女子换了药,喂少许米汤,抽身离去,走之前对安初然说道。
“初然姑娘,小观条件有限,只有这么几间屋子,只能把你和这位伤者一起,不便之处,请你见谅。”
安初然摆手,虽是扶风弱柳小女子,仍有善解人意之大度。
“顾道长心地善良,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,小女子不才,却也知仁义二字,这位昏迷不醒的姑娘或许遭遇比我还惨,我怎能不怜惜?”
她以手掩面,灯火下不见其全貌,却有泫而欲泣之色,似是感同身受。
顾诚感觉很奇怪。
看起来不像假的,但直觉告诉他就是假的。
这位姑娘莫不是个天生的戏精?
罢了。
再观察一下。
她若真不是个好人,扔出去喂狼便是。
顾诚熄灯,出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醒着的安初然,和昏迷的黑衣女子。
沉寂良久,黑夜万籁俱寂。
安初然骤然起身。
短短半日,她对黑暗环境有了充足适应。
手握金钗,缓缓在黑暗里摸索,前行,直到黑衣女子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