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苏枋!过来嘛!你的接球已经接的很好了!”
苏枋隼飞也摆摆手,“不行不行,樱同学要我陪他练托球呢。”
“我没有非你不可。”樱遥下意识地反驳道,但苏枋隼飞的扣球确实比其他人更熟练一些,经验条摆在这儿,差距不大都难。所以樱遥能容易从苏枋隼飞扣球时候的姿势,来分辨他这一球给到底好,还是不好。
苏枋隼飞在他的身边,其实他很安心。
樱遥的这份口是心非在苏枋隼飞那里实在是没什么用,所有的小心思都随着那不自然的腔调昭然若揭。
其实苏枋隼飞自己也挺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的。
只不过木兔光太郎所求无门,只能去跟黑尾铁朗耍赖皮,“列夫丢给苏枋他们嘛,风铃他们不也在练接球嘛!”
“给我起来啊……”黑尾铁朗无奈地推着跳到他背上的家伙,倒是刚好透过门口看到了一个人,对他招招手,“那边的,乌野的——戴眼镜的!”
苏枋隼飞寻声看过去,站在外面的是月岛萤。
他觉得黑尾铁朗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,至少他不觉得,那个人会和他们一起练习。
黑尾铁朗果不其然地被拒绝了。
但他是谁,擅长挑衅的黑尾同学。
苏枋隼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月岛萤被黑尾铁朗刺激得进了球场,“他还是那么表里不一的好胜啊。”
樱遥听了这话,不免揶揄他,“你跟他很熟啊。”
“也没有啦。”苏枋隼飞摇摇头,也没对那边的人过多注意。
双人拦网来了几轮,木兔光太郎看着眼前的两个一米九,捏着下巴对着他们两个人的表现想了想,“你们两个虽然都很高,但是拦网完全是两个风格啊。”
杉下京太郎听不懂,月岛萤不知道明明该休息的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儿听这个。
“看吧!连反应都不一样,赤苇我没说错吧!”
“嗯。”
“杉下你……拦网很凶也很强壮,跳起来就像铁壁一样,但是拦网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思考啊。”
咔嚓——
杉下京太郎受了狠狠地一刀,低着头立在一旁,整个人都变得阴湿了起来。
赤苇京治扫了一眼,感觉已经快要长蘑菇了,“别灰心,慢慢来就好了,你的天赋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!眼镜君就预测球路很准,但是很弱啊,拦网的时候摇摇欲坠的,我好怕你的胳膊嘎嘣一下折掉了。”
本来还想说木兔光太郎对新人说的太过分了的月岛萤,听到对自己的评价之后,脑中也咔嚓的一声,强装镇定地说:“我——我还年轻呢~”
黑尾铁朗早就把灰羽列夫练得半死,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凑了过去。
苏枋隼飞其实没怎么认真听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,随便他们的话落进他的耳朵里。
但月岛萤突然生了气是他始料未及的。
他看过去的时候,月岛萤已经走了。
他看着他的背影,被涌入的音驹的同伴们淹没。
樱遥见他走神,停下来问他,“怎么了?你们的关系很好吗,这么关注他。”
“樱同学你是在吃醋吗?”苏枋隼飞玩笑道,趁着樱遥生气前,继续说:“倒不如说完全不熟,才不懂,既然好胜心这么重,为什么还要这样压制自己呢。好矛盾的一个人啊。”
上次短短两天的集训,就让乌野暴露出了无数的问题,每个人都在这次远征中发生了新的变化,却唯独月岛萤除外,“他这样,不觉得痛苦吗。”
樱遥并不了解这个人,但常年独自一人的他,确实从那个细高个的身上,察觉到了一丝孤独的味道。
当然,他远比他当年混的好多了,他似乎有个很好的朋友,和队伍里的人也能随口调侃两句。可像他现在站在杉下京太郎的身边一起拦网一样,他的排球,是游离在别人之外的。
……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和杉下京太郎配合不上。
但就算是在和乌野一起打球的时候,樱遥也有这样的感觉。
白天里,他在练习的时候,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。
站在这个球场上的所有人,对排球都有着一种诡异的热情。
樱遥知道这样的评价多少有点冒犯,但他所感觉到的确实如此。而那个月岛萤,他没有那种热情。就像苏枋隼飞说的那样,他在压抑他的热情。
但对此,樱遥也只是用脚捻了捻地板,漫不经心地说:“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,把‘不想输’当着别人的面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