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起排球,将球放到苏枋隼飞的面前,球在他的指尖稳稳地旋转,“但是,现在这个阶段,我比小飞雄更强。”
“我没有要质疑前辈的意思,其实,我也认识这样的一个人。”苏枋隼飞连忙否认,他只是觉得,他大概能理解及川彻的想法,“不过,和天才这么明显的差距不同,我和他之间,差的是很多无法客观形容的东西。”
他也是这样,看着樱遥的背影,想要追着他,不想输给他,却又觉得,怎么也比不上他。
苏枋隼飞眼底的东西被及川彻捕捉到。
那一瞬间,及川彻觉得自己在照镜子。
他也曾这样看着很多人。
小牛若、小飞雄。
把一切糅杂在一起,那份在眼底里悄悄藏起来的嫉妒和不甘。
他先把那些恶劣的心思摆了个通透,然后才学会了写在明面上的坦然。
只是如今他把两种情绪都摆在脸上,嫉妒是真,释然也是真。
而眼前的小学弟,却似乎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吃下消化,坦坦荡荡地面对了一切,回想起那个人的时候,会带着淡淡地,却触及眼底的笑意,“但是我和他,是很好的朋友。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及川彻叹了一口气,“我和小飞雄之间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。只是我单方面不做好人而已,被天才前狼后虎,总要允许我自私一点吧。毕竟我也是要——”
及川彻将球抛起,当场给苏枋隼飞表演了一个发球。
非常自信的,暴力压线跳发。
及川彻对这个跳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贪婪地舔了舔唇缝。
“打进全国的啊!”
——让发球成为你的武器。
影山飞雄的一球,让苏枋隼飞领会了充满进攻性的跳发该是什么样子。
而及川彻的一球,则是彻彻底底地让苏枋隼飞知道,什么样的发球可以被称之为武器。
比影山飞雄更具有侵略性的,凌厉地,堪称是扣球一样的力道和速度。
所以影山飞雄要带他来见他。
所以他说他的发球是和这个人学的。
外面的世界,层层叠叠,优秀的技术螺旋上升,苏枋隼飞无法一时间望到顶。
“及川前辈的发球真的很厉害,不过……动作和影山同学的很像。”
这可不像是,没教过的样子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。
“啊啊啊,他那是自己看会的。天才的学习方法实在是让人害怕,是吧?”及川彻嫌弃地说,“不过呢,那个时候我正直人生的至暗时刻,虽然现在我已经想通了,但是啊,我说过绝对不会教他这种话,反悔的话我这个前辈的面子往哪儿搁啊。”
“况且,既然二传的技术上比不过,无论发球还是扣球还是拦网我都可以把小飞雄狠狠地踩在脚下!让他知道只有二传厉害是没办法比过及川大人的!”
“诶?”苏枋隼飞好像听到了一个词,“前辈是二传手,我还以为是攻手……来着。”
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。
“难怪我只是犹豫了一下,前辈就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似的。”
幸亏他没有完全松懈下来,两人又不慎熟悉,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对方猜到多少。
要是面对的孤爪学长和赤苇前辈,老底都要被扒干净了吧。
及川彻看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,没忍住笑出了声,“是啊,我从带你出来就一直在观察你。毕竟小飞雄是个脑子里只有排球的笨蛋,你要是个什么坏人,我这个前辈还是要负起责的嘛。二传就是这样,不断地观察,掌控身边人的状态,才能传出攻手需要的球。”
及川彻把球抛起又接住,想到了什么似的,“啊,小飞雄除外。那个家伙是单细胞,没有心理战术这种东西。不过他的二传技术本身就有够让人头疼的了,你是打什么位置的?要小心哦。”
“我是两周前才开始打排球的,没有位置,只刚刚学会发球而已。”
“想走救场发球员的路线吗?”及川彻掐着下巴思考了一下,“难怪对学习发球这么执着啊。”
“嗯,我最近在教练的安排下练习跳发,但总觉得有点不得要领。”
及川彻把球丢给苏枋隼飞,“发个球我看看先。”
两人聊了一堆有的没的,终于进入了教学的正餐时刻。
苏枋隼飞也不扭捏,既然抱着来学习的目标,自然是抓紧时间,学的东西越多越好。
第一球发的还算可以,但一出手苏枋隼飞就知道歪了。
“力道不错嘛,扣球的话大概能符合ace的水准?”及川彻只是目测,也能感受到苏枋隼飞没用全力,“以救场发球员的需求来说,这个力道的跳发已经够上场了吧,防守差一点的会出界,就算好一点的,也能挣个机会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