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枋隼飞等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去。
洗了个手回头,孤爪研磨就站在门口,身旁站着其他人。
孤爪研磨正看着他,苏枋隼飞紧张地舔了舔唇缝。
不知道十龟条是从哪儿带着刚才那人出去的,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出去的吧?
要是被赤苇前辈看到了的话……有打招呼吗?
“苏枋。”黑尾铁朗叫了他一声,“怎么了?走了。”
苏枋隼飞晃过神来,走了过去,接过犬冈走帮自己拿着的东西。
“苏枋。”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,然后挪开了目光,“流苏乱了。”
他犹豫了半天,好像只为了提醒苏枋隼飞这件事。
苏枋隼飞捋了一下耳坠,将刚刚打架弄散的流苏顺好,“谢谢提醒。”
“这位苏枋小同学,我上次就想问来着,你那个流苏,打球的时候真的不会打到脸吗?”木兔光太郎一脸担忧地看着苏枋隼飞,手指咬在唇边,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痛苦的经历,“很痛吧。”
他话音才落,赤苇京治和孤爪研磨一起“噗”地笑了一声。
而黑尾铁朗反应过来,便立刻大笑起来,一点都忍不住。
苏枋隼飞好奇地看向他们,赤苇京治那张向来没什么大表情的脸都忍不住去憋笑,“木兔前辈有一次联合合宿的时候,捡了个石子穿成的项链,觉得很好玩。自主练习的时候忘记摘下去,扣完球落在地上,被狠狠地打了一下。”
“哈哈哈,这家伙脸都被打红了。”黑尾铁朗指着木兔,抱着腰笑得直不起来。
“不是你让我戴上的吗!你还好意思笑啊!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拍个照,谁想到你会戴着去练球,哈哈哈——”
这样的小插曲,饶是苏枋隼飞也忍俊不禁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坠,“这个倒是还挺柔软的,应该不至于像石子那么……那么痛。不过影响打球的时候,我会摘掉的。现在嘛,倒是已经习惯了。”
打球的动作幅度远没有以前的打架的幅度大,倒也不曾糊过脸。
不过也因为他有刻意注意过吧,要是在球场被逼到那个份上,倒也挺带感的。
在被教练提醒前,苏枋隼飞还不打算摘下去。
算是他自己的一点小任性。
枭谷下午还有训练,于是就此别过。
音驹今天倒是放假一整天,说是最近练习赛太大了,给大家松口气,明天再继续。
孤爪研磨可算是逮着机会享受个清静,跑去黑尾铁朗家打电玩。
黑尾铁朗还邀请了苏枋隼飞和犬冈走。
犬冈走说下午要去给妈妈的店里帮忙,就只剩下了苏枋隼飞。
他想了想,还是跟他们告了别。
回家的时候苏枋先生正在楼下看报纸,看到苏枋隼飞手里提着购物纸袋。
“去买东西了?和新认识的朋友?”
苏枋隼飞想起,昨天晚上苏枋先生回家很晚,他还没告诉他要去远征集训的事情。
“是,社团要去宫城打练习赛。补充一些要用的东西。”
苏枋隼飞担心苏枋先生会让他跟社里说去不了,正琢磨着该如何说服对方。
但苏枋先生也只是收了报纸,叫他过来坐,“你决定要打排球的话,需要我给你请私人教练吗?基础差很多吧,苏枋家的孩子可不能给别人拖后腿。”
苏枋先生的语气依然不够宽和,但却与刚回来的时候大不相同。
虽是生硬,也在努力理解苏枋隼飞要做的事情,给他予以支持。
“谢谢爸爸。暂时还不需要,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跟爸爸提的。”请私人教练什么的,倒是个不错的主意,一对一的教学总是更快一点。但当前,苏枋隼飞还是想看看只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。
苏枋隼飞有自己的考量,苏枋先生也没太多说什么,倒是提起了别的事情,“你的眼睛,之前我一直没敢问你,影响严不严重?明天请一天假去看看吧,既然要打球,视力的影响很重要。”
其实他倒不是不敢问。
只是之前觉得,那是苏枋隼飞荒唐时期所留下的错,就该让他时时刻刻看着长长记性。
可上次和儿子聊过后,苏枋先生又觉得,怎么算都是他的错。
是他不该把儿子留在镇子里,也不至于这么小眼睛就受了伤。
苏枋隼飞实在是还不太适应这突飞猛进地父子温情,下意识便拒绝掉了,“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只是还不太见得了光。过段时间就好了,用不着大张旗鼓地去看。”
两人确实说开了很多事情,但他早就习惯了苏枋先生的独断专制,这样的亲近,他是真的不太适应。
他站起来,提着购物纸袋的手紧了紧,“那我就先上去了,还有作业没完成。”
苏枋先生看着上楼去的苏枋隼飞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