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怎么办?自己选的路,再难也要走下去。
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开始的那几年,我几乎天天在外面打仗。
和官兵吃在一起睡在一起。
那时候日子真苦呀!
但心里很充实快乐。
我甚至试过一个月,没卸下身上的盔甲,身上那个味……”
“你上过战场?”
顾希突然问道。
顾希竟然跟他搭话了,好像还很感兴趣。
赤云靖岩说得更带劲了:
“当然!
而且是我身先士卒带领着官兵们一起拼杀。
我经常兵不卸甲几天几夜不合眼,一场接一场的打。
我们的队伍士气高涨,所到之处,那是所向披靡、百战百胜。
所有的将士们都很服我。
因为与他们并肩作战是他们勇冠三军的君王!”
顾希眼里闪着光,一脸艳羡,甚至有些仰慕地看着他。
顾希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,这让赤云靖岩心里很是享受。
“你身上的疤是上战场伤的?”
顾希问道。
赤云靖岩胸前后背布满了长短不一的伤疤。
顾希想他应该是当年宫变与他父兄搏斗时留下的。
他认为他是君王不需要亲自上战场杀敌,那是将军的职责。
没想到……
“当然了。”
赤云靖岩骄傲地说着,顺手扯开衣领给顾希看他的刀疤。
顾希忍不住上手摸了摸,感觉跟平时的手感完全不同。
曾经它们只是丑陋的伤疤,如今是一个男人引以为傲地勋章。
“疼吗?”
顾希问他。
赤云靖岩整理好衣服,摇头笑道,“都杀红了眼,浑身热血沸腾的,根本顾不上疼。
你有可能不信,刀砍在身上都没有感觉。
回营帐才发现自己满身大大小小好多伤口,里面的衬衣都染红了……”
顾希听着入神,甚至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。
赤云靖岩有些受宠若惊,说得更来劲,“对我来说,上阵杀敌的日子反而比现在畅快些。
做一国君主表面光鲜,其实是非常枯燥辛苦的事。
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公务,而且没有人身自由。
但一想到我们大赤云国,如今国富民强,威名远播,无人敢犯。
我就又有了干活的动力。”
顾希点点头,“真好!”
从顾希的表现,赤云靖岩断定他一定对战场有某种情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