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魄铃铛的余音还在山谷回荡,严君忽然按住腰间震颤的剑柄。
九条骨龙盘踞的血钱云纹下,紫袍修士踏着青铜傀儡残骸缓步而来,每步落下都在焦土绽开青莲状裂纹。
&;天傀门七长老在此,尔等擅毁我门傀儡——&;紫袍修士拂开遮面的骨龙纹袖,露出半张被噬魂晶腐蚀的脸,青色血管在月光下突突跳动,&;可是要与我三千炼尸为敌?&;
影月指尖凝出冰刃抵住咽喉,血迹顺着霜刃蜿蜒:&;三日前浣花宗灭门,我们在七莲老者的本命傀儡里现了这个。&;她抖开染血的芥子囊,半截紫阳花瓣裹着同心佩当啷落地,花汁正与严君手中那半块玉佩的纹路丝丝相融。
&;好个诛心局。&;玄风长老突然捏碎腰间酒葫芦,琥珀色的灵酒在空中凝成水镜。
镜中浮现七莲老者与黑衣人交易的画面,那人腰间悬着的玄铁令牌分明刻着天傀门秘纹,&;可惜你们没料到,炎阳子那日被污蔑盗取宗门至宝时,老朽正用醉仙酿记录论道大会。&;
紫袍修士喉间出傀儡齿轮般的冷笑,数十具披着人皮的青铜儡自血云中爬出。
这些儡怪眼眶里嵌着的噬魂晶竟在流泪,血泪坠地便化作毒藤缠向众人脚踝。
严君突然剑指西南:&;长老可曾注意,这些儡兵关节处的紫阳花汁——与三日前浣花宗地脉里渗出的毒液同源。&;
&;够了!&;雷霆般的喝止震碎毒藤,执法长老踏着降魔杵从天而降。
他玄色法袍上的金线随着呼吸明灭,竟是将整座山谷笼罩在问心阵中,&;三个时辰,本座要看到浣花宗地脉的溯影珠。&;
地宫深处的溯影珠蒙着层血雾。
林炎捏着炎阳子给的寻宝鼠,小兽却在靠近阵眼时突然炸成血花。&;第十三次了。&;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看着石壁上新添的剑痕——那是严君推算阵眼时留下的焦痕,&;所有证据都在我们找到前自毁,就像&;
&;就像有双眼睛始终盯着我们。&;影月突然甩出冰刃,将角落正在融化的青铜残片钉在墙上。
那残片上浮现的鬼脸符咒,与七莲老者自爆前捏碎的传讯符如出一辙。
地牢方向突然传来锁链铮鸣。
炎阳子一拳砸在玄铁栅栏上,震得墙灰簌簌掉落:&;那日我分明看见天傀门弟子往地脉倒紫阳花汁,追到浣花宗后山却&;他摊开掌心,被噬魂晶腐蚀的伤口里嵌着半枚玉简,正是清云真人暗中送来的《儡兵炼制手札》。
子夜露重时分,林炎踢着石子泄愤,忽然被道紫光晃了眼。
浣花宗废墟的断墙下,半截焦黑的紫阳花藤缠着块奇异青砖——那砖面浮凸的纹路,竟与炎阳子掌心的腐蚀痕迹完全吻合。
&;严师兄!&;他捏碎传讯符的瞬间,青砖突然暴起紫芒。
九条骨龙虚影从砖缝钻出,却在撞上轮回石光晕时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。
严君指尖燃起轮回之火,烧化的青砖里缓缓浮出枚血色玉简,简上刻着的天傀门密文正与炎阳子掌中残简严丝合缝。
西南天际的血钱云纹突然暴涨,三条骨龙穿透云层俯冲而下。
影月挥袖冻住漫天毒雨,却见那些冰晶落地后凝成八个血字——【证据确凿,死无对证】。
严君收剑入鞘时,轮回石映出他眼底跳动的幽火:&;该让执法长老看看,天傀门究竟在血云里藏了什么。&;执法殿的青铜鼎燃起龙涎香时,严君正将血色玉简按在问心阵的阵眼上。
轮回石的光晕浸透玉简,那些暗红符文突然活过来似的扭动,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——天傀门用紫阳花毒液豢养噬魂晶的罪证,正与浣花宗地脉渗出的毒液痕迹完全重合。
&;三千炼尸&;执法长老捏碎玉简的刹那,殿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。
九霄云外的血钱云纹突然裂开缝隙,露出后方遮天蔽日的青铜儡兵方阵。
那些傀儡眼眶里的噬魂晶竟在簌簌抖,像是预感到末路将至。
影月突然握住严君的手。
她指尖凝出冰霜,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化开:&;你早算到他们会狗急跳墙?&;严君望着殿外翻涌的血云,轮回之火在瞳孔深处跳跃:&;七长老逃走时,我在他傀儡核心留了道剑气。&;
话音未落,西南天际突然亮起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