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唇的肉被生生咬了下来,血液倒灌进口腔之中。
理智在彻底模糊之前,晓阎否定了这个不如他所愿的答案。
是因为被这一路上的声音所影响了吗?
他害怕在理智彻底崩弦之前还未找到答案。
所以晓阎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臂膀。
撕咬般,想让疼痛为自己争取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清醒。
他已经感受不到口腔之中,那混着衣物的粘稠血肉带来的血腥。
他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五感尽断,唯有灵魂还在支离破碎的理智之上思索。
晓阎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依靠本能的前行。
有没有被架在断头台,高悬于头上的铡刀又到底是血迹斑斑还是闪着寒芒?
他没有去思考这些有的没有。
那些声音说的对。
他在害怕,在担忧那些话是否会成为现实。
所以他会狼狈至此。
败如此,却也成如此。
晓阎的心并没有为自己而跳动。
胸腔中那颗被划开的心寄放于他,却也不属于他。
所以他不会因为疼痛而放弃一切生的可能。
能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,也要思考缥缈的一线生机。
他要出去,我会出去。
“自作多情”,“将自己丢进来”。
也就代表着这些话的确窃取了自己内心的部分想法。
换而言之,一定会触动途径这条路的人心脏柔软的地方。
显露而出的断头台也是存在于肉眼所见的真实之中。
也就是黑暗褪去切实存在的处刑。
那么走上这条路的人注定会在尽头遇见断头台……吗?
结束的条件是什么?完全不受影响还是理智到达极限阈值?
注定触动的话,也就是心中涟漪激起之后再度平复下去。
那么度过的人就应该是狐涞这些,拥有一个明确目标且可以牺牲一切的人。
即使触动也不会在意。
可这样真的能完全平息吗?
一颗石子投入大海,涟漪或许不过瞬息即止。
但一直有石子被投入,大海也不会迎来真正的平静吧。
会有这种人吗?也许吧,不过晓阎更倾向于没有绝对的不受影响。
那么绝对性质的不受影响将降为存在范围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