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又代表着什么?
他始终不明白这山林能象征着什么?
自由吗?
可晓阎的本能在警示自己,山林深处蕴含着危险。
自由会伴随着危及生命的可能吗?
就在思索之际,门略显沉闷的吱呀开来。
稍稍敞开的门缝处,昏暗的一角露出一只窥探的眼眸。
……
“兄长……,你回来了?安心了?”
略带埋怨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而宣膏则是茫然的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,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眸询问道:
“你是我的……弟弟?是,是……,宣至?”
他喃喃几字之后,脑子被破碎的记忆那锐利的边缘所刺。
疼痛令他呼吸都喘不过,也让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名来。
“我是宣至,但不是你的弟弟。”
“这位大人你们先进来吧。”
宣至冷漠的说完,恭敬的对着晓阎邀请到。
顺便彻底拉开了那扇木门。
晓阎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宣至和宣膏两兄弟。
宣至依旧对宣膏怀揣兄弟之情,却也因一些事情有所不满。
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开口就是兄长,后一句却是冷漠的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也不会把带着完整面具的晓阎放在后面招待。
宣至点燃了火炉。
柴火劈里啪啦的燃烧着,照亮了这个屋子。
也照亮了宣至遍布着半张脸的疤痕,那半张裸露没有任何面具遮掩的脸。
也照亮了另外半张脸上,支离破碎的面具裂纹。
宣至沉默的为晓阎几人倒上一壶绿茶,而给自家哥哥上的则是一杯清澈的水。
看着简陋的桌面上和宣膏截然不同的茶水,晓阎不敢饮用。
低眉思索片刻,权衡利弊之后才开口道:“你没必要提防于我。”
“大人,我这普普通通的泥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这虽然比不过你们那内城的茶水,却也是我们这最能拿出手的了。”
宣至语气谦卑,将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。
明白晓阎在说什么却故作糊涂。
却也印证着他对于晓阎又或者是内城人的警惕,又该说是排斥之意。
“我从灰白的梦中救下的你哥。”
宣至明显知道些什么才会将嘴死死捂住,晓阎挺想知道对方知道的究竟是什么。
“哦,谢谢,不过我和他并不算熟络。”
只是对方的警惕是真的令晓阎头痛的一件事。
不过内城人最是注重面具,毕竟是和外城那群贱民区分的手段。
所以他的手指轻轻的卡在面具的缝隙处,然后用力去撕扯。
皮与肉分离,每一处神经都在喧嚣着痛楚。
面具带着始终都是祸害,不如暂时撕下来换取一下信任。
鲜血流淌在破了皮的脸颊上,随着呼吸起伏的红色没有阻隔。
晓阎感觉到即使面具被摘了下来,但脸部仅仅是风吹就像是揉搓着辣椒粉般疼痛。
破了相,但没关系。
回到现实他能养回来,即使现在他腹中的那口气也在缓缓滋养自身。
他只关切这样能否换取对方的信任。
可怖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宣至,似乎在反问这样够了吗?
而对方被晓阎这一莽撞的举动吓了一大跳,急忙的去火炉处拿那摇曳火苗的干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