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浮躁的气息沉淀下来,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转全身。
天空突然明白,修行之路漫漫,重要的不是抵达终点,而是在每一次离别中学会珍惜,在每一段相遇中感悟成长。
就像黑暗森林教会他的,最强大的守护力量,往往来自于最柔软的情感。
星际猎人据点的金属大门在身后闭合时,天空的耳膜被骤然炸开的声浪冲击。
天空的易容法术还不太行,索性用收纳袋里的材料给自己捏了个面具戴上,毕竟作为天家的嫡子,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。
悬赏大厅像个沸腾的熔炉,改装义体碰撞的火星与全息屏幕的冷光交织,空气中漂浮着劣质能量液的刺鼻味道。
琴鲤鱼拽着他的袖口穿过人群,机甲靴踩在渗着油污的金属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两个标准间,72小时。“琴鲤鱼将身份芯片拍在柜台,金属台面映出他睫毛投下的阴影。
柜台后的机械臂突然弹出扫描光束,天空本能地后退半步——这让他撞到了一个正在擦拭能量枪的猎人,对方义眼红光骤亮。
“新来的?“猎人獠牙状的金属下颚开合,枪管有意无意抵住天空后腰。
琴鲤鱼眼光一闪赶紧识时务第举起双手做投降手势,天空一边佯装慌乱一边隐秘地捏了个法诀,却听见“咔嗒“轻响——柜台下的自动炮台已锁定猎人眉心。
机械合成音冰冷响起:“B17区禁止私斗。“
猎人啐了口锈红色的唾沫悻悻离去,貌似是个金系变异的异能者。
天空接过房卡时,发现芯片上凝结着细小的能量结晶,在灯光下泛着熟悉的青芒。
“这是青云宗的灵石?“他碾碎结晶,指尖传来记忆中的灵力波动。
“哦,这是提纯能量石。“琴鲤鱼凑近他耳畔,眼神悄悄环顾四周,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,“是我们琴家矿星产的优化版,提纯炼去杂质后可以用来加持电子设备和芯片,更耐用,不过目前的技术还是无法完全提纯,爷爷苦恼了好久呢。“他说话时眼睛透漏着烦恼。
天空听他说着,眼睛随意一瞥却盯着大厅角落几个正在交易的黑市商人,那些人腰间挂着隳家特制的离子匕首。
二层的环形走廊像截断的金属肠道,房间门牌闪烁着病态的荧光。
天空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不是因为这污浊的空气,而是刚才路过悬赏屏时惊鸿一瞥的影像——紫家徽记下滚动着“一级谋杀指控“的血红字体。
“联系不上家族智脑。“琴鲤鱼突然踹了脚墙壁,全息投影从他腕甲弹出,显示着不断跳频的加密频道。
“有人干扰量子通讯。“他指甲掐进掌心,“除非启动机甲核心的紧急协议“
天空按住他发抖的手腕。走廊尽头飘来烤虫肉的焦香,混合着猎人们粗粝的谈笑:
“紫家那小子据说快不行了“
“隳家这次证据确凿,星际法庭的仲裁官可是李家“
“听说天家要和紫家联姻?不会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天傲龙吧“
声音突然压低,天空的符箓在袖中无声燃烧,将听力强化到极致:
“紫家嫡子送去小行星养病是假,根本是软禁“
“紫不凡上周接管了星际贸易线“
“天家庶女天雪的机甲出现在隳家私人星港“
琴鲤鱼突然拽着他冲进房间。
门锁闭合的瞬间,他的工具箱一阵变换,甩出六个微型探测器贴在墙面,淡蓝色光膜立刻包裹了整个空间。
“你脸色比大仔褪的皮还难看。“他从工具箱摸出一支浓缩神经舒缓剂,金属管在床垫上弹跳,“你自己注射吧,我晕针。”
天空接过针剂毫不犹豫注射进自己的静脉,狂跳的心脏才慢慢缓和下来。
从他看见隳的武器幸好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,后怕、恐惧、复仇……一系列的情绪涌上来,他的心脏几乎负荷不了他的精神激荡。
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要你伪装成我的机甲师了?“
天空机械地把玩着手中空空的药剂管。
紫衍被软禁?他想来勤勉,不管是对自己家族的长辈还是一群小萝卜头都彬彬有礼,尊师敬长友爱兄弟姐妹,更是早早跟随家族长辈们游走在各种谈判场合,各大家族均对他少年英才赞不绝口。
软禁这个词是最不可能出现在紫衍身上的。
可偏偏是事实。
“不对。“天空突然站起,针剂空管在他掌心碎成齑粉,“紫家嫡系都有本命玉牌,如果紫衍真被“话未说完,窗外突然爆出刺目强光!
他们扑到舷窗前,看见漆着琴家徽记的巨型机甲正在穿透大气层,身后拖着三艘隳家巡逻艇的火光。
“是我哥的青鸾!“琴鲤鱼猛地扯开衣领,拽出项链上的晶体摁碎。
天空看见他锁骨下浮现出琴家特有的机械纹身,正疯狂闪烁红光。
隐约间一道不属于人体血管的、貌似电路一般的光线在小琴锁骨处隐隐约约浮现,天空眨了眼,少年的皮肤光洁平滑,什么也没有,应该刚才外面的战舰光芒闪了眼。
远处机甲突然变形成攻击形态,离子炮将追击者轰成太空烟花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天空感到有冰冷的东西抵住后颈!
琴鲤鱼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且陌生:“现在告诉我,你腰间荷包里的能量牌,是不是从天空的尸体上拿的?”
当初紫衍给了他一块能量牌,让他在黑暗森林时帮忙找一位叫天空的人,那人身上也有一块相同的,两块能量牌距离百里范围内时会发出信息光。
在黑暗森林听到他叫天空时,小琴并无在意,世界上重名的人太多了。
但是一个偶然间,几人在湖边被变异鳄拖进湖里,几番挣扎杀死变异鳄,爬上岸晾晒衣服等物,天空将收纳袋倒了个底朝天,想看看里面会不会进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