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,他竟然能及时赶过来。
“还有,这大牢竟然连个靠谱的狱卒都没有。”他说话间已经走到牢房前,也看到地上一大堆穿着衙役衣服的人。
还没说完的吐槽停顿片刻,改口道:“还真是废物,竟就这般死了,阿茵,你受委屈了。”
秦慧因看了眼宁王依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,又看看穿着浅色衣衫,已经走进牢房,怎样看都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景执明。
“阿茵,岳父岳母还在等我们吃饭,该走了。”景执明朝她伸出了手。
至于宁王,从始至终都在被他彻底无视。
秦慧因试着挣脱一下,宁王却抓的很紧。
倒不是不能将手抽回来,而是容易伤了他。
她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殿下,臣妇该走了。”
宁王“嗯”了一声,这才收手,语气平淡地对她说:“明日见。”
景执明这才像是刚看到这里还有个大活人一般,冷声说:“殿下,这是臣的妻子,与你没什么明日。”
宁王露出微笑,并未言语。
秦慧因觉得他是忘记宁王奉旨调查刘静瑶被伤这件事了,要不然就该知道,宁王最近还真能顺理成章的常去景家。
她没有戳破这件事,只是快步离开了这里。
重新见到太阳的时候,她难免深吸几口气,而雀喜则是飞奔过来,抱住了她:“小姐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。”
她抽噎着说:“先前不是答应了我,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吗?怎么这次又将我丢下?”
秦慧因有些尴尬,视线落到不远处的王萍身上。
王萍对她笑得灿烂:“我们都无事,也有人被抓,但都放了出来,您做了什么?竟然这般快。”
她心领神会,哄着雀喜让她别再哭了的同时,又在心底复盘宁王刚才的行为。
说到底,不过是一场虚构的罪行,宁王想要见她而使用的手段。
想要销案,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宁王啊宁王,他是想告诉她,他多有权势,而景执明根本不如他,她唯有依附他才能风光无限。
既然已经上了贼船,便不要想着离开。
“抱够了吗?”
景执明忍了半柱香的时间,见她还没哭完,而秦慧因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,依旧在好声好气的和她解释,便忍不住插嘴。
雀喜这才如惊弓之鸟一般离开秦慧因的怀抱,用红肿的眼睛看向景执明,小声说:“抱歉,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秦慧因又抱了她一下:“你和他道歉做什么?你又没做错事,这次是我忘记与你说此事,错在我。”
景执明深吸口气,等找到与秦慧因独处的时间,才阴测测地说:“娘子都不曾那样温柔的抱着我,哄过我。”
秦慧因冷笑着,不假思索地噎人:“我拿雀喜当女儿看待,你若是愿意喊我一声阿娘,我自然也能认下你这个好大儿。”
当然没有,她与雀喜是同龄人,只当妹妹看待。
景执明捧着她的脸,让她抬头直视他。
似乎不曾因为她的话而恼怒,只是若有所思地说:“阿茵,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……我开玩笑的。”她突然有点害怕了,总觉得若是景执明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