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的几人同样不知道王济的打算,因此还以为李钰这杜撰的地名,实际上不是他们知道的地方。
而这看似有问题的一点,其实是李钰故意留给他们的‘救命稻草’而已。
见几人这么说,李钰心中一笑,蹙着眉道:“你们有证据?”
只见那几人对视一眼,随后齐齐看向李钰。
“有!”
……
院子内。
娄玉华静静的翻看着手中的供状,翻来覆去看了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,但依旧不肯放下。
李钰见状也不奇怪,而是静静等着。
供状内容不少,都是那几名衙役分开交代的。
这也是李钰特别要求的,防止几人串供,夸大其词。
但这一手防备,李钰还是低估了王济的作死程度。
在王济担任县丞,巡查各村的时间里,王济对上河村所做的事儿,在其他村子里也用了一遍。
清河县三十多个村子,有二十多个被王济以衙门的名义搜刮了一遍。
合计征调粮食近一万石!
这可都是各村存储的灾年救命的粮食,甚至于有些就是口粮,因为王济的搜刮,导致不少村子的村民变成灾民四处流量。
用王济的话来说,反正都是要做灾民,这早做和晚做没什么区别。
“怪不得这段时间清河县内灾民增多,原来这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”
说着,娄玉华便仅仅攥着那手中的供状。
李钰见状,宽慰道:“虽然说有些始料未及,但好在拿到了罪证,只要找到了粮食,他王济也是百口莫辩。”
“大人还是正事要紧。”
听到这话,娄玉华苦笑一声。
“这几个蠢货,只知道王济存放粮食的地方叫什么,却不知道具体位置,本官也没有听说过,这怎么查?”
娄玉华那原本因为李钰调查有进展的好心情,此刻难受的很。
那几名衙役只知道王济手中的粮食存放在了一个叫做云仓的地方,但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。
一旁的张子敬见状,开口道:“大人,要不咱们把王家家主抓起来审问?”
“活着将王济抓起来审问也可以!”
黄玉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,这两人身份特殊,先不说用不用刑,单单是抓了他们,也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他们私藏粮草,必然是有后手的,如果惊动了后手,那这批粮食这辈子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没有罪证抓人,大人也要招惹麻烦。”
张子敬听到这话,也是瞬间语塞,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。
娄玉华看向李钰,略带几分歉意道:“本官这束手束脚的,反倒是让你也跟着遭罪。”
“王家这案子即便是没有着落你也放心,本官会给你争取几分好处的。”
此刻,在娄玉华看来,这案子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。
他最多就是拿捏一下王家,手中多个王家的把柄罢了。
但李钰怎么会错过这么个好机会。
听到娄玉华这么说,便拱手道:“大人且慢,这事儿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娄玉华满是好奇的看着李钰,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李钰还能有什么办法。
只见那李钰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大人不知道云仓在哪里,那是因为您在清河县时间不长。”
“这事儿,咱们可以问世代就在这里的人啊!”
“譬如说,赵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