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钰点了点头。
“叨扰大人了,学生今天来确实是有些事情。”
“不也不完全是说事儿,来这里也是为大人解决问题来了。”
听到这话的娄玉华瞬间就是一愣,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师爷。
见其摇了摇头,娄玉华眉头一皱,重新看向李钰。
“你替本官解决问题?本官能有什么问题?”
李钰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自然是眼下最着急的麻烦。”
娄玉华见李钰这么说,不由得就笑了出来。
“最着急的麻烦?你倒是说说本官我能有什么麻烦?”
娄玉华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钰,心中却在盘算这李钰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看出来一点什么。
见娄玉华不相信,李钰便开口道:“娄大人,你也是在官场上的人,学生不相信冀州自初春干旱以来,上至州府衙门,下至地方县衙没有一个看出来的?”
只是第一句话,娄玉华脸色就是微微一变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李钰看了一眼娄玉华,缓缓道:“娄大人,学生虽然不知道眼下整个冀州是个什么情况,但如果继续这么旱下去的话,恐怕也得不到秋天,这冀州就会乱起来。”
“先是夺水,后是大旱颗粒无收,接着就是灾民遍地。”
“如果说这个过程中,衙门毫无作为,那出现流民作乱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了。”
听到这话的娄玉华却是眉头一皱,一言不发。
李钰见状,接着说道:“一旦这些人开始作乱,冀州就会陷入混乱,你们所谓的官员,运气好的能撑一撑,运气不好不是死在朝廷手里,就是死流民的手里。”
“如果是前者,算得上是身败名裂了,如果是后者也得看看情况能不能在青史上留个好名声。”
娄玉华闻言深呼吸一口气,带着几分怒气的看着李钰。
“照你这么说,本官横竖是个死了?”
李钰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大人还不至于,毕竟您还有学生在,如果操作好的话,说不准还能高升一次。”
听到这话的娄玉华瞬间就被气笑了。
“高升?还是因为你?你是冀州刺史不成?”
见娄玉华的反应,李钰摇了摇头道:“学生不是冀州刺史,却能让大人成为冀州刺史。”
听到李钰这么说,再结合李钰那一脸认真的样子,娄玉华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离谱的声音。
答应李钰!
晃了晃脑袋,娄玉华蹙眉看向李钰。
“李钰,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,只是个会疯言疯语的货色。”
李钰听到这话却没有生气,而是看着娄玉华说道:“大人不相信也正常,毕竟空口无凭的。”
“但如果学生现在和您说,有一桩现成的功劳摆在大人面前,足够让大人在这场席卷整个冀州的大旱当中,面对毫无作为的同僚,有个鹤立鸡群的机会,不知道您想不想要呢?”
娄玉华是个清官,这是清河县的百姓说的。
在豪门士族眼里,娄玉华不算是个贪官,也不算是个纯粹的清官。
前者说他可能真的清,但后者说就值得琢磨了。
倒也不是说娄玉华这个清官是假的,而是说娄玉华可能只是不贪财贪色而已。
贪权贪名,同样算不得纯粹的清官。
从娄玉华不愿意往死了得罪士族豪门就能看得出来,此人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名声。
他现在赌的就是娄玉华面对甘泉村这个现成积攒名望的机会,到底能不能忍得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