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氏轻点了一下李书瑶的额头,“自然还有你兄长。”
乔氏总不能真的让李书瑶这个大姑娘单独去人家家里待着吧?李文翰再怎么样,那也是她嫡亲的兄长,总不会眼瞅着让自己的妹妹受欺负。
怕叶微漾拒绝,乔氏转头对她又说道,“我会挑些个打手跟你们一块进京,等进了京城,那些人的工钱就都是你拿了,姨母厚着脸皮占你些便宜。”
省的,叶微漾总想着这么报答乔氏。
如此,一举两得。
为人父母者当为子女计深远,乔氏看着是一句玩笑,可是背后却是做了不少的准备。
无论如何,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各处都要想到了。
乔氏坚信,她养大的孩子没有傻的,可是却也不能指望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,父母的托举也很重要。
找上一堆练家子跟过去,就是遇上匪徒都不害怕的。
而且,李文翰也是举子,见官不用跪的,肯定也是有用的。
“姨母大恩,微漾不知如何来相报。”叶微漾说着便要起身给乔氏跪下。
被乔氏一把拉住,“孩子,姨母也有自己的私心,此举也算是帮了姨母了。”
李文翰总不可能被乔氏关一辈子吧,他到底是乔氏身上掉下来的肉,也要为他的未来考量。
李文翰糊涂,说到底还是因为见的太少了,无法与人共情。那就将他送出去,只去感受人情冷暖,而后担上长兄如父的责任。
乔氏不求李文翰明年科举高中,但求一个稳妥,一个成长。
一个,能明辨是非的本事。
就如此,走到是非里去。
正好有李书瑶在,也不怕没人压的住李文翰的那个混的。而李书瑶冲动之余,也该多长些脑子,余生很长,做父母的不能陪他们一辈子。在父母能庇护他们的时候,乔氏愿意以最大的能力,让他们去见识风雨。
伸手顺了顺叶微漾的鬓间的碎发,她的微漾啊,只是父母双亡,不是亲戚都死绝了。或许,乔氏知道而今无法越过世俗礼法,姨母在世人眼里就是比不得叔父亲,可是那又如何,她就是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去护着孩子们。
她亦有自己的遗憾,或许也是年龄大了,总不能豁出一切去,不然就这一个不明不白的婚事,总能给他搅合了。
所以,此举也是安慰自己。
叶微漾重重的点头,“姨母放心,我一定将表兄和阿妹都护的好好的。”
除非她死了,不然旁人休想伤害他们。
乔氏含笑着点头,一起战斗过的,感情才会深。下一辈的孩子们,他们也会如同自己跟阿姐一样,互相牵挂,彼此帮扶。
这正说着,听着房门被人猛的一踹。
三人同时抬头,就看着李二爷黑着脸站在外头。
他用了十成的力,屋门被踹的即便是开了,也晃了一下又一下。
褚嬷嬷看着苗头不对,立马走了过去,“老爷快进来,刚泡了一壶春茶。”
这两日李二爷告病在家,也没出门,自己在书房待着,怎么就待出这么大的火气。
“滚!”李二爷说这话的时候,都破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