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李春花为了那点面子,死活不让郭爽离婚,还总是说“忍一忍就过去了”,说得轻巧。
可现在轮到她伺候万家人,她连一天都忍不了,直接和万家翻了脸,今天早上就把万启钢母子三人赶出了家门。
不仅如此,她还去报了案,指控万启钢对她的拖拉机动了手脚,想要谋害她,这一下,万启钢犯罪的事实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有个妇女看到温寒烟来了,脸上挂着假笑开口道:“哟,小温还有心思买肉吃啊!”
那眼神里满是嘲讽。
这些人在议论郭家的同时,私下里也没少编排温寒烟,像之前万启钢半夜潜入她家,关上门单独相处的那段时间,被传得绘声绘色。
根本没人在乎这些谣言会造成多大伤害,他们只图个桃色刺激,不断添油加醋地编造那些他们根本没看到的“真相”。
路景知道这些流言后,气得火冒三丈,可温寒烟却显得格外平静。
“你信我就够了,别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吧。”
明明她才是受害者,现在却反过来安慰路景,让他别为这些闲事操心,安心在部队训练。
比起这些流言蜚语,温寒烟心里还有更让她焦虑担忧的事。
上一世,她清楚地记得王悦入冬的时候大包小包回娘家,说是路景上了前线打仗,最后没能回来。
现在已经入夏了,最多再过半年路景就要奔赴战场,如果不做点什么,他就必死无疑!
一想到路景可能会死,温寒烟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疼。
她不敢把这种心疼归结为爱情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这是对恩人的感激,还有对英雄的崇敬!
温寒烟决定找个机会和路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,包括自己拥有上一世记忆的秘密,她也打算一并告诉他。
哪怕最后被当成疯子,被路景抛弃,只要能让他躲过这场死劫,她也心甘情愿。
心事重重地回了家,小欣正拖着比她还高的笤帚费力地扫着院子。
温寒烟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午饭,狗蛋中午要回家吃饭呢!
往常狗蛋都会按时回家,可今天却一直没回来。
温寒烟把饭做好后,等了十几分钟,小欣都去巷子口看了好几次,还是没见到狗蛋的身影。
温寒烟心里有点担心,她擦了擦手,解下围裙,牵着小欣一起去学校找人。
入夏的太阳炽热无比,大地被烤得发烫,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温寒烟从家里走到学校,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水湿透了。
“哥哥!”
几乎同一时间,温寒烟也看到了站在旗杆下,被烈日暴晒的狗蛋。狗蛋脸上有干涸的血迹,左眼和颧骨周围都是淤青,他一个人站在那里,脖子梗得直直的,满脸都是倔强。
“哥哥!你流血了!”小欣一下子扑过去,抱住狗蛋的腿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?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”
狗蛋却一把挣脱开温寒烟的手,别过头,一声不吭。
“段羽璋的家长,你可算来了!”
这时,班主任赵大武端着饭碗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树荫下,满脸怒容。
“段羽璋和同学打架,还用砖头砸了人家脑袋。我让他道歉,他死活不肯,让他叫家长,他也不愿意!”
赵大武气得咬牙切齿:“我问他知道错了没,他居然说自己错了……”
“他这不都认错了嘛!”温寒烟轻声说道,不动声色地把段羽璋拉到树荫下。
学生打架斗殴,家长还包庇溺爱,这可把赵大武气得直跺脚。
“是,他是说自己错了,但他认错的居然是下手太轻,没直接把同学脑袋砸开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