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男人活着时给王麻子当过账房。”陆川拔出军刺,刀尖挑着块树皮。
“记得夸她腌的咸菜香,就说你娘想学手艺。”
铁柱摸着后脑勺往村西走时,陆川已经翻过王麻子家的土墙。
院子里散落着鸡毛和碎瓷片,堂屋门板上还留着新鲜撬痕。
他蹲下身,指尖捻起门缝里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黄纸,对着日头眯眼——是烧剩的符咒边角。
里屋炕席掀得七零八落,墙角樟木箱倒扣着。
陆川用鞋尖拨开箱底,突然顿住。
箱底压着块巴掌大的油毡布,边缘沾着暗褐色污渍。
他俯身嗅了嗅,瞳孔骤然收缩。
血腥味混着煤油味。
正要掀开油毡布,外头突然传来铁柱扯着嗓门的嚷嚷:“张婶子您这腌菜坛子真讲究,赶明儿让俺娘来学学!”
陆川闪电般闪到窗边,看见铁柱挎着竹篮,正跟挎着洗衣盆的张寡妇在巷口寒暄。
“铁柱这孩子…”张寡妇甩着湿漉漉的手。
“要学腌菜让你娘直接来,婶子还能藏着掖着?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不过可别学王麻子家那腌臜事,听说前年腊月…”
陆川耳朵动了动,手指已经摸到油毡布下的暗格。
生锈的锁头应声而断时,张寡妇的絮叨顺着风飘进来:“…他家地窖里总半夜有动静,我家那口子守夜时见过麻袋…”
暗格里躺着本泛黄的账本。
陆川刚翻开第一页,铁柱突然在院门外咳嗽三声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。
账本夹进后腰的瞬间,墙头传来瓦片碎裂声。
陆川合上暗格时,指尖触到油毡布下黏腻的液体。
他借着窗缝透进的光细看,指腹上泛着暗红的油光,像是凝固的血混着煤油。
外头张寡妇的笑声突然拔高,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“哎哟铁柱你这孩子,买鸡蛋还带挑时辰的?”
张寡妇甩着蓝布围裙往院里走,洗衣盆里的水珠溅在青石板上。
“晌午头母鸡都歇窝呢,得等日头偏西…”
铁柱急得直搓裤缝,竹篮里的鸡蛋撞得咯咯响。
陆川贴着墙根闪到堂屋后窗,军靴无声地踩上灶台,翻身跃出时带起一阵煤灰。
后腰的账本硌得生疼,他想起账本扉页那个朱砂画的诡异符号——和前世在边境缴获的走私账本如出一辙。
“川子哥!”
铁柱满头大汗地迎上来,手里两颗鸡蛋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。
“张婶子非说要现捡的才新鲜…”
陆川接过鸡蛋时,指尖在铁柱掌心重重一按。
远处张寡妇正扶着门框朝这边张望,髻上的银簪在日头下晃出一道冷光。
他突然想起昨夜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死猫,脖颈处也插着根相似的簪子。
两人转过巷口时,陆川突然拽着铁柱闪进柴火垛后的阴影。
三米开外的土墙上,一道新鲜的刮痕从墙头延伸到墙根,石灰粉里混着几缕暗红色的纤维。
他蹲下身,军刺尖挑起纤维对着光——是粗麻布,浸过桐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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