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者们跃然于天地之间,他们热情奔放,自由洒脱。
主舞戴着最醒目的傩舞面具,他的表现更是最具冲击力,时而似神,时而回归到人,转变的几个瞬间,非常震撼。
解弋接连看了这视频几天,喜欢极了。
这个项目他是真的想投。
现在项目过了会,要正式推进一下,各人都去负责各人的部分。
解弋又有点烦恼,其实他不大喜欢搞舞蹈和舞蹈欣赏以外的工作。
他把项目文书翻了一遍。
舞团首席舞者是位少民同胞,之前他就看过,并记住了。
这位主舞的汉名叫做,岩罕。
简介里注明了他拿过的奖项,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民族舞的小比赛,含金量也是有的,只是相比较而言,没有那么高。
民间果然卧虎藏龙,不愧是……彩云之南。
那一段傩舞里,高难度动作并不算多,但是解弋能看出,这位名叫岩罕的舞者,对肢体的控制能力是超一流的,每个动作他都跳得非常精准,收放自如。
一点都不输舞蹈学院那些所谓的中国舞大神。
他甚至觉得,岩罕很可能更厉害一些。
也许是因为在山野间舞蹈的缘故,这位少民舞者的野性美,显得比学院派更有张力。
他可没有在特指某个人。
“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,”副总过来,他是解一舟的心腹,不太懂舞蹈,对解弋说,“让舞团发张舞蹈演员的照片来吧,看看长什么样。”
“这倒不用。”解弋说。
他不是不好奇这些舞者面具下的脸长什么样。
在亲眼看到演出之前,他觉得保持这份神秘,才是最好的。
何况舞蹈演员的美丑,本来就不是五官所决定。
从这个层面出发,解弋认为岩罕本人一定很好看。
解弋很想实地去看一看这个舞团的演出。
这是他第一个投资的项目,他也应该这样做。
这舞团的大本营,在春城。
那是解弋心中的香格里拉。
要去吗?解弋对于再次踏足那片阳光和鲜花的土地,有那么一点犹豫。
又一天。
负责和那舞团对接的成员转达了最新情况,回报说:“他们说主舞不在春城,在曼岚有演出活动。”
没在春城。
“说随时可以过去看他的演出。”对接专员和那边聊得都有点感动了,说,“真的太有诚意了,反复说,只要给他们一次机会就好。”
解弋又心动起来。
曼岚在南方以南,要越过北回归线,已经是热带了,和春城完全是两种风貌。
学校也要放寒假,他这之后就没别的事。
解一舟听说小弋总要去南方。
舟总又来闪亮登场了一次,热衷于表演慈父,说:“第一次考查项目,我陪你去,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解弋说,“我是要去看看我的项目。”
他强调说:“是舞蹈演出的项目,我是要去见一位舞蹈家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解一舟听到舞蹈就脑袋疼,父爱迅速退潮,想了想说,“那我不去了,最讨厌舞蹈家。”
一月中,距离春节还有十几天,解弋登上了飞去曼岚的航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