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宅悦宗露出惊讶的表情:"赵探长果然聪明。是的,这九件龙形器物合在一起,据说能开启一座藏有惊天秘密的宝库。而这件三彩双龙耳瓶,则是开启宝库的第一把钥匙。"
"为什么日本人对这个传说如此感兴趣?"赵时哲直截了当地问。
三宅悦宗沉默片刻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"赵探长,你觉得为什么这场战争会爆发?表面上看是为了土地、资源,但在更深层次上,是为了寻找能改变历史走向的力量。据说唐玄宗时期得到过一件能预知未来的神器,而这件神器被藏在那座秘密宝库中。"
赵时哲不置可否:"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。"
"每个神话背后都有一丝真相。"三宅悦宗走近三彩双龙耳瓶,伸手轻抚瓶身,"帝国需要这种力量来完成大东亚共荣圈的伟大构想。而这个秘密,只有掌握了九件龙形器物的人才能揭开。"
"所以,东亚文化协会实际上是在搜集这九件龙形器物?"赵时哲逐渐明白了其中的关联。
三宅悦宗点点头:"不止我们。有很多人都在寻找这九件龙形器物,包括你们中国的一些古老家族。他们世代相传着这个秘密,守护着各自手中的器物。"
"比如那个拥有双龙家徽的家族?"赵时哲想起了张守诚手中握着的袖扣。
三宅悦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"赵探长真是料事如神。确实,北平有一个古老的家族——龙氏家族,据说是唐玄宗嫡系后裔,世代守护着关于九龙秘宝的秘密。而张守诚之死,很可能与这个家族有关。"
"龙氏家族?"赵时哲回忆着北平城中的显赫家族,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低调而神秘的家族。
"是的,如今的家主龙青山是个颇有名望的商人,表面上经营着丝绸生意,实际上却是。。。"三宅悦宗的话还没说完,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警觉起来。
"有人来了。"三宅悦宗快速将三彩双龙耳瓶放回木盒,关上盖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几声低沉的交谈声。
"看来我不是唯一找到这里的人。"三宅悦宗低声说道,脸上却没有太多惊讶,仿佛早有预料。
赵时哲敏锐地注意到三宅悦宗的反常表现:"你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?"
三宅悦宗微微一笑:"赵探长,有些时候,解开谜题的最好方法就是将所有相关的人聚在一起。我只是创造了这个条件而已。"
话音刚落,通道口出现了两个人影。借着昏暗的灯光,赵时哲看清了来人——一个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,面容严肃,双眼如鹰隼般锐利,穿着一身考究的中式长衫;另一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西式服装,眉宇间与中年男子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"龙青山。"三宅悦宗轻声说出了中年男子的名字。
龙青山冷冷地扫了三宅悦宗一眼,目光最终落在石台上的木盒上:"三宅馆长,您真是好兴致,深夜造访先祖遗址,还带了客人。"
年轻人紧盯着赵时哲,警惕地说:"父亲,这个人是警察。"
"我知道。"龙青山平静地说,"赵时哲探长,久仰大名。只是没想到,您会与日本人同行。"
赵时哲没有立即回应,而是仔细观察着龙青山。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沉稳的气场,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权贵的气息,但眼神中又有一种常人少有的锐利和决断。
"龙先生似乎对我很了解。"赵时哲淡淡地说。
"在这个时代,一个能在日本人统治下保持独立立场的中国警察,自然值得关注。"龙青山意味深长地说,随后转向三宅悦宗,"三宅馆长,您拿走的东西,是时候归还了。"
三宅悦宗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:"龙先生,您误会了。我只是带赵探长来参观一下这个历史遗迹。至于那件三彩双龙耳瓶,我想它应该归属于能真正理解它价值的人。"
"它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。"龙青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,"那不仅是一件文物,更是我龙家世代守护的神器。"
赵时哲注意到龙青山说话时,右手自然地搭在腰间,那里似乎藏着什么武器。而年轻人则悄悄地移动到了出口处,似乎在防止有人逃跑。
"我想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"赵时哲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,"毕竟,我们都希望弄清楚三彩双龙耳瓶失窃的真相,以及张守诚之死的原因。"
龙青山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"张守诚死了?"
"在博物馆后院的枯井中被发现的,胸口有一处刀伤。"赵时哲观察着龙青山的反应,"而在他手中,我们发现了一枚刻有双龙图案的袖扣。"
龙青山和他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神情变得更加凝重。
"那个叛徒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。"龙青山冷冷地说,"他背叛了对龙家的忠诚,私自与日本人勾结,盗取家族圣物。"
"所以是您杀了他?"赵时哲直接问道。
"不,我没有杀他。"龙青山坚定地说,"虽然他背叛了龙家,但我们龙家行事,向来光明正大。我确实派人去找他讨要说法,但不曾想他已经遇害。"
三宅悦宗似乎对这场对话很感兴趣,静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在木盒和众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"那么,您认为谁杀了他?"赵时哲继续问道。
龙青山的目光落在三宅悦宗身上:"也许你该问问你的日本朋友。东亚文化协会手段残忍的名声,想必赵探长也有所耳闻。"
三宅悦宗摊了摊手:"龙先生,随意栽赃可不是君子所为。我虽然对三彩双龙耳瓶很感兴趣,但还没兴趣为此杀人。况且,张守诚对我而言,活着的价值远大于死去。"
赵时哲敏锐地捕捉到三宅悦宗话中的漏洞:"看来三宅馆长确实认识张守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