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三章阴暗中的窥视
杉木铃美左挑右选,选择了当地久负盛名的一家居酒屋中。
她曾经跟着父母来这里聚餐了几次,位置略显偏僻,装设老旧并不潮流,打理的卫生却很干净。
但这并不妨碍它夜夜客流爆满。
除了年岁大怀旧的老人外,不少年轻人的公司聚餐,家庭庆祝,都会选择这里。
大厅里的人热闹声非凡,来的时机并不算晚,还有包间没有预定出去,可供选择。
推拉门关闭,将外面的熙熙攘攘的声音调频成低噪的杂音。
杉木铃美似乎很享受自己的大姐姐人设,拿过菜单,对每道菜的味道点评,一句一句的询问桑塔纳的口味,想要吃什么。
桑塔纳的回答,是世界未解之谜之一,“随便。”
他的这个随便,是真的随便就是了,就算来一头鲜活的牛送过来,桑塔纳也能吃的一点渣渣都不剩。
饭菜一道接一道的摆上桌面。
吃饭时,杉木铃美那双好奇的樱花色眼睛,偷瞄着桑塔纳点的酒水。
“来点?”
“不了,”杉木铃美摆摆手,她也曾趁着大人不在,偷偷尝过清酒的味道,怎么说呢?
味道不如甜丝丝带气泡的汽水。
她只是很好奇,桑塔纳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开车来的了,日本打车的费用很昂贵的。
“酒水退掉吧,回去的时候还要开车,你要执意喝酒,那我们就只能走着回家了,这段路也不远就是了。”
桑塔纳把一口未动的清酒放到一边,“我还以为你要逞强,说退掉太可惜,自己偷偷尝一口什么味道。”
“没有那么馋嘴,酒水有什么好喝的,苦涩辣舌头。”
“吆喝,这是趁大人不注意,偷偷品尝过了。”
“凭空无人清白,”夹起肌理分明的生鱼片,杉木铃美沾了沾酱油芥末后,放进嘴里,满意的咀嚼着。
“你怎么能肯定,我是一定偷喝清酒了,这是污蔑,在你道歉之前,我不会再说一句话。”
“好吧,我投降,”桑塔纳摊了摊手,“是我以己度人了,小时候家里管得严,看到喝空的白酒瓶,倒扣瓶子,我倒是从里面榨出半个白酒盖的酒。”
“然后呢,你就品尝了,开启了传奇品酒仙人无敌又寂寞的一生,从此之后,吃饭必须来一盅酒,无酒不欢。
多年以后,总是会想起那个下午偷喝的时候,但自此以后,你再也没有品尝过那半盖子酒水的味道。”
杉木玲美饶有兴趣的问,把桑塔纳逗笑了。
“诺,我不喝了,反正没开封,一会服务员上菜后,退了就是了。”
“这样就好啊,喝醉的人都很倔强的,万一我拗不过你,喝醉了开车,撞到东西的修理费,比坐出租还要麻烦。”
“你听起来,对醉酒的人很有处理经验。”
“嗯,”杉木铃美顿了一下思索,才第一天相见,就把自己家里的事说出来,是不是不太好。
但不知道怎么的,他就是很喜欢在桑塔纳面前倾诉,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。
没有父母那样的代沟麻烦,没有那些成年人的虚伪,剔除了同龄人的幼稚,也找不到社会上混混的无赖痞气。
就像卯榫结构刚好舒服的契合在一起。
杉木铃美不喜欢喝酒的人,也有父亲应酬的缘故,总是在夜深人静,她都睡着的时候,醉醺醺的浑身酒气回到家。
平日里什么事都固执的不行,说出的话谁也不能反驳的父亲,在喝醉了后更加显露本性。
父亲嘴里尽是粗暴的话,母亲搀扶着对方,温声细语的服侍。
夜半亮灯,透过纸糊的木门,杉木玲美的眼睛不安的看着投射在上面的影子。
那是扭曲成畸形模样的,任劳任怨服侍父亲的母亲。
当然,母亲遭受的一切,甚至都能说得上是咎由自取。
在很小的时候,下班后的父亲也会想办法早点回家,陪自己玩耍。
但当母亲看到这一切后,生气的怒骂父亲是不是不争气,在公司中受到了排挤。
不然的话,为什么没有参加同事的联谊,反而跟个懦夫似得早早回家。
父亲当时跪坐着面红耳赤,低头认错的场景和此时此刻重叠。
总会让杉木铃美起令人恶心的鸡皮疙瘩。
杉木玲美总觉得,是这个社会病了,还是她病了,所以她在学校中光芒四射,不是要证明她比别人有多么了不起,只是想要在证明她是个健康人。
思绪回到现在,杉木玲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,抓起桌子上的清酒瓶,放纵一次,拧开盖子后一饮而尽。
赫然间,她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个冷颤,自己是不是疯了,在第一天见面的男人眼前,喝醉倒地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