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还没有走下大堂,只觉得眼前一黑,两腿软,“扑通”一声跌倒在地。
之后,他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等他醒来的时候,现自己躺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。
他刚一起身,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,屁股上的棍伤也叫嚣着疼起来,他龇牙咧嘴,扭曲的五官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狰狞,
“来人!放我出去。”云鹤狂躁的叫喊起来。
他不过是做错了一点儿小事,顾晨又没有死。
而且他跟睿王是亲郎舅,自家的纠纷私下里解决就好了。
刑部凭什么把他关押起来?
“云大人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顾世子告了御状,皇上言命彻查此案,务必还顾世子一个公道呢!你,大概只能横着出去了。”狱卒“好心”的告诉他实情。
“什么?告御状?”云鹤呆住了。
顾晨他怎么如此不念亲情呢?
既然他平安回来,就当此事没有生过不行吗?
“你叫顾晨来,我有话对他说。”云鹤对这个外甥十分不满。
他的身上到底没流着云家的血,对自己这个舅父一点儿都不尊重,更没有该有的宽容。
“顾世子回府去了,他说你被明正典刑的时候,他会亲自送你一程。”狱卒斜着眼睛看他。
他们只知道云鹤嗜赌成性,没想到他心肠如此狠毒。
谁会想到,谋害顾世子的人,竟然是自家的亲戚呢!
可惜了,贤良淑德的睿王妃却有这么一个品性卑劣的兄长。
“你说什么?明正典刑?我会被处死?”云鹤不可置信的叫道。
“杀人偿命,云大人在朝为官多年,不懂王法律条吗?”狱卒反问。
“可是,顾晨他不是毫无伤的回来了吗?他没死,我为什么要给他偿命?这不公平!顾晨他怎么如此无情?
他这么做,不是让睿王府和云家失和吗?亏我妹妹那么疼他,他这么做对得起我云家吗?”云鹤又惊又怕,愤怒的责问。
那个没良心的东西,把他送进监狱还不够,竟然还想要他的命。
“顾世子能平安回京,是他运气好,他要感谢的是韩小姐,云大人可没有对他手下留情呢!伤了两家和气的,不是云大人吗?”那狱卒鄙夷的瞥了云鹤一眼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“不!我不能死!顾晨还活着,我罪不至死。赵有志,我要参你,你判案不公,你这是收了顾晨的好处,你贪赃枉法,你这昏官。”云鹤破口大骂。
那狱卒冷冷的盯着他,这位云大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事实。
“云鹤,若是不服判决,你可以逐级申诉,乃至求皇上圣裁。再敢在刑部大牢诋毁我们大人,休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狱卒大声呵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?狗奴才,呸!”云鹤一口啐了过来。
他可能还不知道,有官位他在别人眼里是云大人,如今身陷囹圄,他算个屁啊!
“你是将死之人,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狱卒瞪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县官不如现管,云鹤得罪了他,以后的日子,要遭老罪喽。
云鹤骂了赵大人,又骂了狱卒。
他嘴是痛快了,但是导致接下来,每天只有一壶冷水和三个干硬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