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天良的发问,大潘回过神来,有些怔怔然的看了看他,随后露出羞涩的笑容,“不、不好意思啊,我、我有限陷入回忆了。”大潘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“我和老唐,离开是、是因为,”老唐顿了顿,“因、因为我有了一个孩、孩子。”
“孩子?!”
又是一个让天良十分震惊的词。
见到天良如此惊讶,大潘显然早有预料,苦笑着说道,“是、是的,我都不知道,为、为什么,我居然会、会有一个孩子。”
孩子,在如今这个世界,对大多数人来说同样是一个陌生的词。其陌生程度远远要比‘异化者’这个词还要高。大多数人类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,只剩下性的本能。新生命都是直接被基地所管控,一定的周期,会有一批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基地里,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。强壮的被护卫队带走,弱小的留在平民中,成为新一批等待死亡的人。
而没有了对后代养育责任的人类,如今已经变得行尸走肉一般。没了孩子,只剩下生存,又有何意。
天良静静的等待着大潘继续说下去。
“有了我自、自己的孩子,我、我才明白,基地的所、所做所为,根本就、就是魔鬼一般。”
“本、本来,这、这时候,我还是没、没打算离开,直到基地的高、高层,知道我有了一个孩子的事。”
听到这里,天良忽然想起了他曾经和我说过这样一句话,“异化者的孩子是异化者的可能性很高,他们分别被称为初代异化者,次生代异化者,和三生代异化者,以此类推,越是往后,异化者的传承越稳定,异化的能力越强大。”
“像我这样的异、异化能力,在、在基地并不算、并不算很厉害,但是,基地的那些研、研究者,说我的孩子的异化能力会、会得到强化。”
“所以他们打算带走你的孩子。”
大潘点了点头,“如、如果真的只、只是被带走去、去培养,我并不会阻、阻拦,可、可是我知道,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、那样简单,我、我可能再、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就和老唐一起带着孩子叛逃了?”
大潘笑着看着我,“对、对的,小天果、果然聪明。”
天良不禁苦笑,“你不会接下来要告诉我,托尔是你儿子吧~”
这次轮到大潘有些震惊,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天良撇了撇嘴,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每次自己和大潘聊天的时候,托尔总会横插一杠子,“这一点也不难猜。”
“小、小天,我、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,”大潘恢复了严肃的表情,“可、可能活、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想让我照顾托尔?”
天良不禁皱眉。
“托尔并没有觉醒异化基因,对吗?”
大潘点了点头,“托尔今年十五岁,比、比你大、大一岁,但、但是并没有觉醒,他现在还、还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不是还有老唐。”
“老、老唐~”大潘想到自己的生死好友,却是有些眉头紧皱,“我、我们来到这个基地后,老唐有些变、变了。他现在一直把托尔带在身边,更多的是、是在控制我。虽然我、我还是一直信任他,但、但是,我却是不、不敢把托尔完全托付给他。”
“可是,我也还只是一个和托尔差不多大的孩子,你就敢把托尔托付给我?”
听到天良的疑问,大潘转过头看着他,“你是、是我见过的,最不一样的人,你接受过教、教育,心地善良,又有能力。”
天良笑了笑,对于大潘的话不置可否,“我还是觉得你的决定有些草率。”
大潘再次转过身去,在自己身旁的杂物中开始翻找。随后他翻出一个形状怪异的瓶子,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。
“我、我不会白、白让你照顾托尔,这、这个给你。”说着,大潘将手中的瓶子塞到天良手中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我叛逃时偷出来的,是显、显形药、药水,在托、托尔的背上,画着一幅地、地图。只有托尔活、活着的时候,涂上药水,才会、才会显现出来。”
“地图?”天良疑惑不解。“通向哪里的地图?”
大潘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、我也不是很清楚,只、只听他们、他们叫、叫那里做‘圣地’。”
‘圣地’?
听完大潘的话,看着手中装有淡绿色液体的瓶子,天良脑子有些乱,今天这一会的谈话,给他的信息量还真是有点巨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