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柱通体澄澈,隐约间能看到此人四十有余,紧闭着双眸,皮囊泛着青玉色的冷光。
面前的齐寰,衣襟处还有着飘荡的残态,是因为刚刚抽离隐境的一瞬间,还未及落地,就被瞬间封存于此?
此刻的老缚,瞳仁缩成针眼儿大,娇小的身躯里,止不住地抖着。
二十多年来…我从未为你解开隐境,我恨你,恨到都快忘了你的模样。
我设想过种种可能性,但从未想过,你会被突然…以这样的方式放出来……
她的心脏像是被谁死死地攥了一把,五味杂陈,心内复杂地说不出话来。
大高小宽也是第一次看见缚师祖出现这等几近崩溃的情绪,一时间,几人噤声。
可就当她仔细地打量到齐寰的颈部时,神情诧异地质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只见齐寰的颈侧,覆着三滴似露珠状的透明水滴,若不是老缚,怕是常人完全现不了。
而少挚闻言,只是轻轻抬眼,一只手往后撑着床沿,悠悠然地说道:“颈脉处悬着三枚冰针,针尾缀着用于观测活体移动的露珠,这招,还是长乘兄长的特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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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,他再次看向长乘,明明是笑意吟吟,可那笑完全不达心底,如这冰川一般,美而…令人心寒。
老缚听着,只觉眉心轻跳。这话看似轻松,可只有她知道,也只有她敢断定
师父…是你回来了吗?
可,可她还是不敢确定
于是,她微微扬起头颅,完全严肃地直视着少挚:“你可以控制阴阳两境,且还能在这境内造出新的东西,不受任何影响?”
虽然是这么问着,但她面上的神情里,显然就像是知道答案一般。
长乘待不住了,必须要说点什么……
这里的一切都生得太快了,他完全不知道少挚下一秒要做出什么举动来。
昊儿,少昊,你难不成真要让世人都知道…古神遗存世间?
公然违反海内的法则,你是要重归虚空吗?!
想到这儿,长乘也顾不上这许多了,失态地急急出声:“其实我也…”
可没等他说完,艮尘却突然横插一嘴。
“少挚师弟,炁真强呢,你与这少女…是同门?师出何派?院内倒是没有先例,不仅完全不惧这少女的高温,还…”
话音未落,艮尘的视线来回地看着境内的冰川,又频频地落在少挚的身上,那股笃定的感觉愈来愈强烈,眸内隐隐透着激动。
老缚听着,可还是不敢断定…那个期待已久却又不敢面对的答案。
她隐忍着眸子,低下头来,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太愿意的提问:“易学院外…难不成还有别的归隐大能?”
“不会,易学院之所以是所有修行人的终焉之地,就是因为只有院内才能汇聚灵气,可以修行。别的地方,若想修出少挚师弟的炁,岂止是难如登天,怕是得几万年的老树成精,哈哈。”说着,艮尘摆了摆手,唇内勾着的暖意愈浓烈。
可下一秒的老缚,直接转头看向长乘:“长乘,你当初将这少女寻来的时候,怎么没将少挚一同带来?”
长乘一愣,怎么这么问?
莫非老缚是现了小炎和昊儿的什么事情?
他下意识地低头,正对上老缚的眼睛,四目相对之间,老缚眸内那股难以置信的期盼,几乎快要溢出来了。
?
什么意思?
……长乘骤然回过神来,眼睛眨着,看了看老缚,又看了看艮尘。
老缚,是雷祖的徒弟。
艮尘,上一世是雷祖的挚友,转世后带着上一世的记忆。
雷祖…昊儿?!
…他们俩,这是把昊儿认成了雷祖转世?!
长乘眉眼微动,连连失笑:“哎呀,你们有所不知啊!我和大高小宽,与少挚仅仅只有过一面之缘呢,当时只顾着小炎的特殊性,谁承想少挚也这么厉害?他可是小炎的难兄难弟呢,早知道就一齐来了,哈哈…!”
话落,他还转过身去,悠然地冲着少挚摆了摆手,眸内满是打趣的神情。
少挚脸上的表情微微凝了一瞬:“?”
长乘点头:“是呀,小炎特意跟我提过你,她的难兄难弟多日没联系她,是不是,大高?”
说着,嘿,还冲着大高努了个嘴。
大高正用袖口擦拭着眼镜上的水雾,点点头:“……是,小、小炎师弟说、说过,有有位、难兄难、难弟。”
听着,艮尘玄色阔袖下的手合掌一拍,温润的面上弯眉轻笑:“看来,是长乘兄长去寻这位少女,父亲去寻的少挚师弟。正巧,慕声师弟也与这少女相识,今年的新生,一定会比往年热闹出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