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蓁不耐地推开高红玉,语气激动。她这几日身子疲乏,压根不想走动,江家要来白马寺上香,她也不愿意来。
谁知高红玉得了老夫人邀请,非要跟着一起,没办法,江若蓁也只能硬着头皮来。
但这个高红玉并不是省油的灯,一路上叽叽喳喳吵得她头疼,不是暗示她想要留在京城,能成为她的助力之外,就是要这要那。
就连怀安哥哥偷偷送到落雪阁的饰也要。
等到了禅房,高红玉嘴里还念念有词,“你都做了江家小姐,怎么没学到江大小姐的慷慨大方?你也应该有点千金小姐的做派才是。”
终于,江若蓁忍不住爆了,冲着高红玉说了这些话,“江知念那么好,你怎么不去跟着她?高红玉,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?”
江若蓁指尖深入掌心,她痛恨自己曾经流落在外,高红玉不仅时时刻刻提醒她,还将自己跟江知念作对比,这岂能忍?
她当即冷声道,“今日回府后,我便让阿淳送你出京!”
闻言,高红玉愣在原地,过了好久才意识到,江若蓁这话意味着什么,她赶紧去拉江若蓁,“蓁蓁,我不是这个意思,哎哟,你知道我这种乡下人,说话也没个把门的。”
江若蓁避开她,眼底尽是厌恶与嫌弃。
“我会给你准备好银钱,只要你不乱花,这辈子都吃穿不愁!”
她本身还怀着孕,自己还顾不过来,这两天还要操心高红玉,高红玉人心不足蛇吞象,两手一摊就是找她要钱要东西,还想跟着她嫁人?
简直是天方夜谭!
高红玉讪讪地收回手,看着江若蓁的背影,白了一眼,一屁股坐了下去,“有些人飞上枝头变凤凰,就忘了本,也看不上我。”
嗤笑一声,“我都知道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她摩挲着自己手腕上戴的四五个镯子,眼中都是贪婪,给她点钱就想打她了?
“蓁蓁,你可要想好了,之前你在扬州究竟做过什么?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,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只要我透露出去几个字,你如今的好日子,还会有吗?”
既然江若蓁要赶她走,那她也不妨撕破脸直说。和她知道的秘密相比,这些钱财远远算不得什么。
就算有钱,回到扬州那个家里,高红玉也不见得能过得好!
但若是能留在京城嫁人,哪怕是做个妾也好过回去。
“高红玉!你威胁我?”江若蓁惊怒回头,露出了冰冷凶狠的目光,这目光叫刚才还胸有成竹的高红玉一下没了底。
江若蓁深深吸气,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一步,如今她腹中已经有了太子的孩子,只差最后一步,怎么可能会允许有高红玉这样的变数存在?
于是她眼中的冰冷逐渐转为凶色,“高红玉你孑然一身来京城,威胁我对你有什么好处?有命来,也要有命回!”
高红玉被江若蓁这副神色吓得跌坐在地,腕间的镯子磕在地上叮当清脆,恐惧得颤抖着声音,“我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,这么久了,我不是一个字也,也没说出去吗?”
“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是,只是与你开个玩笑…蓁蓁,我和你才是一条线上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