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公孙彤又是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鲜于辅,却见后者又恢复了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最终,公孙彤也没再说什么。
却说公孙贺兄弟被扔出大营,不敢多留,连忙离了此地往博州城去。
公孙茂一身伤势,没走多远便走不动了,公孙贺无奈只得将之扛起,寻了条小河边暂时歇歇脚。
休息时,公孙贺终于问起公孙茂为何会被名剑山庄所擒。
这时,公孙茂也想起了老父亲的交待,忙道:“坏了,父亲命我赶回辽东带走家中的小辈,如今我伤成这样,如何还能赶路!”
闻言,公孙贺微微一愣,旋即又明白过来,不禁感叹还是父亲想的周到。
看云绫的态度,显然不准备给他们三房留活路,虽然没有明说,但让他们交出三房的所有人,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思及此,公孙贺也犯了难。
他是不能离开博州城返回辽东的,至少现在不行,父亲还需他统兵御敌,只望眼前的兄弟统兵未必就比直接投降来得要好。
正为难之际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倏地从兄弟二人身后传来。
“身体回不去,魂灵回去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谁?”
公孙贺心下一惊,怒喝出声,同时想也不想便一掌拍向身后。
另一边,公孙茂也立时警觉,强提一口真气轰出一拳,目标直指声音来处。
来人却是轻笑出声,下一刻便出现在兄弟二人眼前,手中长剑寒芒一闪,登时便在公孙茂脖颈间留下一道血线。
公孙茂不可置信地瞪着来人,就那么直愣愣地倒了下去,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。
“二弟!”
公孙贺一声痛呼,抬眼瞪向来人,只见其四十上下年纪,着一身玄色劲装,披头散发,不似中原人打扮,手中长剑也与中原样式有所区别。
“你不是周人?你是何人?”
“听雨阁门下,奉命来取你兄弟二人项上首级!”
闻言,公孙贺心下一惊,正欲再问,冷不防胸口一痛,低头看去,却见一柄长剑透胸而出,剑尖尚有鲜血滴落。
他偏头看去,身后那人与身前之人一般装扮,只个头稍矮,眼神却更加凶戾。
“与他废话什么,取了首级也好回去复命!”
矮个冷冷地说了一句,随即抬脚踹中公孙贺腿窝,顺势抽出长剑作势欲斩。
公孙贺单膝跪地,忍痛问道:“我乃辽东公孙氏三房长子,与你们听雨阁也曾多番合作,可否让我死个明白?”
闻言,矮个动作一顿,拿眼看向高个那人。
高个那人却是嗤笑出声,淡淡道:“我大燕勇士南下之后为何直抵博州,连这都想不明白,还是死了干脆。”
话落,只见寒芒一闪,公孙贺登时倒地,脖颈间一道与公孙茂一模一样的血线正不断溢出鲜血,眨眼便淌了一地。
弥留之际,公孙贺心有所感,嘴唇张合间说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语:“公孙云绫,你好狠的心。”
见公孙贺断了气,矮个长剑一挥便将其首级提入手中,另一边高个也摘了公孙茂的首级。
二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正欲离去,却见不远处树后转出一人来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燕十七。
燕十七在二人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展示了腰牌,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,这才开口道:“回去告诉耶律宗延,我家姑娘对他的办事效率很不满意,教他抓抓紧,否则议和之事恐生变故。”
闻言,那二人对视一眼,忙躬身应承一声,这才纵身离去。
而后,燕十七搜走一切能证明地上尸体身份的物什,这才转身回营禀报去了。
公孙贺与公孙茂的尸体很快被巡逻的斥候发现,因着无法证明身份,只得报到了燕十七那里。
燕十七听罢,却是微微颔首,淡淡道:“如今四处皆是兵凶战危,也不知哪里的行商遭了难,你们受累就寻个地方埋了吧。”
斥候头领虽然觉着如此有些不妥,却也没多想,领了命令便去办了。
事后云绫得知,也未多言,只当没有此事,每日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,丝毫未受影响。
两日后,博州城外的燕军一改常态,主动担起了攻城之责,对博州城发起了堪称惨烈的攻城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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