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对邺城只是围而不攻,无需多少骑兵,她便将顾廷和公孙瑜的六千精骑调去协助崔之钰。
临行前,云绫将公孙瑜叫到一边细细叮嘱道:“此去博州,不可冲动莽撞。公孙旻等人死期将至,不急于一时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公孙瑜郑重的点了点头,俊朗的脸上满是严肃,抱拳回道:“小小姐放心,瑜定然谨记在心!”
云绫拍了拍他的肩膀,这才让其领兵而去。
待回了中军帐,燕十七已在帐外等候,禀报道:“姑娘,安庆之来了。”
闻言,云绫眸光微动,也不多言,掀起帐帘便走了进去。
帐内,一俊逸青年见了云绫赶忙起身行礼,抱拳道:“安庆之见过公孙姑娘!”
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如此多礼,坐吧!”
“谢姑娘!”
二人分宾主坐定,云绫自然地问起安庆之近况如何,安庆之也一一答复,一问一答间经年未见的陌生感也渐渐消散。
寒暄得差不多了,云绫这才问起安庆之的来意。
安庆之立时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,言道:“姑娘,这是钱姑娘让在下送来的。”
云绫伸手接过,一边取出信笺,一边问道:“你们在幽州可与血刀盟对上了?”
“未曾。”安庆之摇头道:“我等得了姑娘之令,立时分散于各处乡野潜伏,扮作寻常百姓过活。血刀盟只在各处城池活动,故而不曾发现我等行踪。”
闻言,云绫微微颔首,随即认真地看起书信来,安庆之也就此噤声,以免打扰。
一时间帐中落针可闻,只余云绫翻动信笺的轻响。
片刻后,云绫将信笺收好,眸中闪动精芒,盘算着幽州的局势。
慕容商被慕容剑圣强势软禁,二十万大军军权皆被听雨阁控制,可见耶律宗延所言非虚。
如此一来,只待燕军为她扫除博州那些公孙家的叛徒,议和也未尝不可。
只是如此局面之下,血刀盟却仍未撤出幽州,慕容剑圣似乎也没有驱逐他们之意,这就教云绫有些在意了。
思索片刻,云绫当即取过纸笔写就一封书信。
她将此信交予安庆之,吩咐道:“燕军有意议和,而血刀盟却仍滞留幽州,此事不可不慎。我与血刀盟宇文韬有旧,回去后你们设法将此信交到宇文韬手中。万要小心,能不露面最好!”
安庆之小心接过书信收入怀中放好,这才抱拳道:“姑娘放心,在下这便赶回去!”
“慢着!”
云绫出声叫住起身欲走的安庆之,又叮嘱道:“你等在幽州要一切小心,天下重归太平便在眼前,我等着你们!”
闻言,安庆之心中一暖,红着一双虎目躬身抱拳道:“沙场兵凶战危,也请姑娘仔细珍重!”
目送着安庆之离去,云绫垂眸看着面前的桌案,默然良久,直到燕十七送来午饭方才将心思收起,与后者有说有笑起来。
数日后,涿州城。
宇文韬一脸沉思状地看着手中的书信,另一只手则极富规律地叩击着桌面。
下手,一白衣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拱手道:“盟主,燕军南下,一路畅通无阻,显然已与公孙云绫达成了某种协议。此时公孙云绫送来书信,着实祸福难料啊!”
此人名唤宇文德宗,乃是宇文韬的远房叔父,颇有智计,在宇文韬与完颜金的明争暗斗中没少为其出谋划策。
听了宇文德宗之言,宇文韬神色一肃,沉声道:“公孙云绫非是阴险狡诈之人,她邀我相见,多半是为了我血刀盟大举进入幽州一事。”
闻言,宇文德宗却不认同,摇头道:“盟主与其虽然有旧,然数年未见,焉知其如今性情如何?我观其用兵,多设诈谋,盟主不可不防啊!”
“叔父以为我当如何?”
“将此事告知完颜金,邀其一同前往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听闻完颜金曾在定军山和雁门关两度败于此女,其必然怀恨在心。此番前去,说不得能借此女之手除了这个大患。”
闻言,宇文韬摇了摇头,回道:“完颜金未必肯去。”
宇文德宗却是轻笑出声,笃定道:“他一定会去!”
“为何?”宇文韬皱眉不解。
“完颜金一直都想独掌大权,而今公孙云绫威震天下,又与盟主有旧,此番相邀,完颜金若然知晓只会坐立难安。”
宇文德宗话未说尽,但宇文韬已然明了其意。
“便依叔父之言,稍后某亲自去一趟。”
说话时,宇文韬眼底闪过精芒,显然也在盘算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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