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乾缓步上前,神色淡淡。
“如果孤不允呢?”
齐蘅抬眸凝视着他,大拇指转动着右边拇上的扳指。
陶桃站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,神情不解,总感觉有点不对劲。
不知不觉中,一股火药夹杂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有空有空,太子殿下民女有空的。”
陶桃站在齐蘅面前,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视线。
“既是如此,便随孤一同前往。”
齐蘅快步流星走在前头,陶桃和沉霖各在他两侧往后一步的位置行走。
众人齐声:“恭送太子殿下。”
段乾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抿了抿薄冷的唇,眼眸像是被笼罩着一层薄雾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四爷?”
陈景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他什么都没说,径直朝着门外走去,陈景和赶紧跟了上去。
“恭送总使大人。”
大人物都走了,接下来该是处置他们的时候。
高少光将目光放在梁永升等人身上。
望阳湖水上居,是一座邻水而建的六层楼阁,装潢精美绝伦,站在高处俯瞰而下,将一切美景尽收眼底。
陶桃站在窗边眺望远方,望阳湖面波光粼粼,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五光十色,船夫乘着一叶扁舟在水面缓缓游动。
“小桃?”
她疑惑地转过头来。
“可以这般叫你吗?”
齐蘅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,热气缭绕间,那双眼眸愈发的澄澈见底,满是诚挚。
皇家子弟能有这样的眼睛委实少见。
陶桃怔然了一瞬,随即回道:“当然可以,太子殿下叫民女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小桃也可不必这般生分,叫我砚礼即可。”
“这不符合规矩吧?”
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,笑道:“俗语说一回生二回熟,那我们算不算是朋友了?”
朋友?
邱府的人可是要杀她的,如今这太子殿下是怎么个意思?
两人势同水火,按理说段乾都说了她是枢密院的葬仪师,那他应该是要防备自己才是,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自然是朋友,砚…礼。”
她犹豫地叫了一声,有些生疏和不习惯。
齐蘅听到她叫了自己的字,眉眼越发的舒展,“我很好奇,你一个小娘子怎么会做这些?”
“生活所迫,人活着总是要讨生活的。”
她淡淡地说着,仿佛这行对她来说再寻常不过。
“小桃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