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河是小鱼,小鱼往往都是不起眼的。
这条小鱼不起眼,却恰恰负责最关键的工作——捉人。
以汪河做突破口,成本最低,收获最大。
青霄怯生生的:“我,我可以说吗?”
“我爹的事有点复杂,我说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?要是给你添麻烦,我是万万不能做的。”
汪河稀罕极了青霄依赖他的模样。
他拍着胸膛,嘴里却说着模棱两可的话:“你先说说,等说完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青霄胡编了她爹就在小饭馆打杂,结果被官府带走,这一个月毫无音讯的消息。
汪河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爹,跟小饭馆有关?”
青霄:“对,我爹也是被人介绍过去的,说那里工钱高,活也轻省,才干了没多久,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。”
“汪河大哥,要是为难的话,你就不要再多说了,我跟我娘已经想到办法了,我,我可不能连累你。”
汪河摆了摆手:“倒是没这么复杂。”
“就是……小饭馆那边被抓的人,是上面盯着的。”
汪河用手指了指上面:“就算是费阳郡的郡守也没法过问。”
青霄脸都白了。
“比郡守还大的官?”
“咱们费阳郡,最大的不就是郡守了吗?天高皇帝远的,我爹只是个打杂的,怎么,怎么就惹到了上面的人?”
青霄抓住汪河的手,眼里带着眼泪和惊恐:“汪河大哥,你跟我说句实话,我爹是不是没救了?”
汪河原本很为难。
小饭馆的人是关押在费阳郡牢狱内,但他们这些衙役没有权限过问。
他知道一些内幕,但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汪河本想推脱一下。
谁料,竟被人抓住了手。
柔软无骨的小手抓住他粗糙的大手,仿佛抓住了他的心。
汪河的心砰砰直跳。
他被迷得三迷五道的,嘴也不受控制了:“翠玉,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,那小饭馆不是普通的小饭馆,是一个据点。”
“郡守原本不敢对据点里的人出手的,但去年秋天,突然来了一批人,那批人武功非常高,非常可怕,郡守看到他们的领头人,直接吓傻了,跪下的时候声音直颤抖。”
汪河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神有些挣扎。
青霄已经问到了关键之处,可不能半途而废。
她将手指放在汪河的嘴唇上。
“汪河大哥,别,别说了。”青霄做出害怕颤抖的样子,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,“我已经知道了,我知道我爹惹上大事了。”
“你千万不要再掺和进去。”
“我,我家有办法救我爹,你,你不要再管这事了,我娘已经想到了好办法,我只要嫁给那位贵人我爹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今天就当咱们从来没见过面,我很开心。”
青霄说着就要走。
汪河心又软又碎。
眼神中的挣扎也消失了。
“翠玉妹子,这事儿的确超过了我的能力,但有些事我可以给你透个底。”
“那所谓的贵人,可能是骗你和你娘的。”
“莫说什么贵人,就算是郡守也无权过问。”
“其实不仅仅是你爹牵连其中,还有其他几个据点,也被抓了不少人,那些人甚至还有我熟悉的人,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罪犯。”
汪河咬了咬牙。
他压低了声音:“翠玉妹子,我这是豁出性命来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那些人的头目是……”